“四弟免礼。”
太子示意齐王不必多礼,又道:“此去经年,我与诸兄弟来送四弟一程。
“四弟,你这一去倒是山高路远,逍遥自在。”宋王一幅羡慕的表情。
太子瞧着宋王的态度,心中冷笑。太子最懂,真让宋王这一位大哥去就藩,且看,宋王去是不去?
太子有十成十的把握,宋王不愿意就藩。
“四哥,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。此去,唯愿平安。”楚王递上一盏酒,道:“请四哥满饮,此为平安酿。”
“对,对,平安酿里出平安,四哥就藩,鹏程万里。”吴王在一旁敲边鼓。
“四弟,满饮。”此刻太子也端起酒盏,请满饮。
瞧着诸兄弟一样的端起酒盏,齐王接过楚王递上来的酒盏,没有拒绝,满饮一盏。
“好酒,不愧是平安酿。善,大善。”齐王赞一句。
齐王这一边在跟兄弟们表演分别前的兄友弟恭。
马车厢里,卫小月就在打络子。这算是打发时间。
“主子,您歇歇。”吕彩衣在旁边劝道。
“嗯。”卫小月打好手中的彩色络子,依言停下。
春夏秋冬,二十四节气。为着应景,卫小月花了不少的心思。
这打络子,不为旁的,卫小月就想在齐王跟前谄媚一番。
也不怪卫小月挺狗腿,实在是讨生活的需要。谁让齐王是顶头上司,卫小月只有巴结的份,可没有讨嫌的胆。
“彩衣、彩云,你们替我琢磨一二,在这些打好的络子里挑出来最好的二十四条。我得装裱好,呈给殿下。”卫小月让吕彩衣、姜彩云一道掌眼。
一人计短,三人计长。卫小月怕自己的审美不够,还是中和一二彩衣、彩云的审美。
想来大家都说美好的,一定会更美好。
此时此刻,便是在卫小月跟吕彩衣、姜彩云一道探讨了络子的好与更好之时。
远处,远远的地方。还有人在静静的候着。
“王妃,要不,您去见一见王爷吧。”郝嬷嬷劝着齐王妃。
郝嬷嬷是齐王妃的奶嬷嬷,打小侍候主子长大。对于齐王妃的心思太了解。
齐王妃前面嘴硬的很,如今呢,在齐王离开前,还是偷偷摸摸的来瞅一瞅。
“不去。”齐王妃冷着脸回道。
“表哥心硬似铁,我做什么,又有谁在意了,也是白废功夫。”齐王妃不开心的讲道。
“……”郝嬷嬷心里一声叹息。明明她劝一劝,只是想给主子一个台阶下。
奈何主子不乐意接着台阶下来,郝嬷嬷也无奈的很。
这一厢的齐王妃偷偷来了,她以为没有惊动旁人。其时应该知道的人,尽数知道。
只是齐王妃假装没来送行,其余诸人自然也是假装不知。
郝嬷嬷瞧着远处,她有心再劝,却又瞧着齐王妃倔强的神情,在心头无奈的叹一声,随即不再多劝。
隔得远远的,齐王妃瞧着齐王一行已经起程,又将远行。
这一刻的齐王妃有一种冲动,她想冲上去,她想拦住表哥。
最后,齐王妃只是握紧拳头,再是松开。终究,她没有追上去。
想着表哥曾经说过的伤人话语,齐王妃要脸。
这一日,卫小月一行人行了一天路,一直至申时,队伍停下,停于驿站。
待一切安排妥当后,卫小月差人给齐王跟前的贴身太监递了话。
驿站上房,卫小月暂住的屋里。刘三喜禀话,道:“主子,王爷那边召见。”
“好。”卫小月轻轻的吐一口浊气。
讨好齐王,时时刻刻。对于顶头大佬,卫小月可不敢怠慢。
“三喜、彩云,你二人守门户。彩衣,你随我走一趟。”卫小月吩咐道。
“唯。”吕彩衣三人应话。
此刻的卫小月可不是两手空空前去。她的手中捧着一小壶酒。
卫小月到了齐王的住所前,有护卫守着。此时,秦忠良在前领路,卫小月跟着进了屋内。
“妾参见殿下,殿下万福。”
“奔波在外,不必多礼。起来吧。”齐王挥挥手,态度随意。
“唯。”卫小月应一声。
“一路行程,殿下辛苦。妾酿了蜜酒,特意送来,请殿下品尝,一解乏意。”卫小月忙呈上蜜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