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柳婕妤觉得自己真心不傻,她的爹娘与兄弟们被魏府拿捏着。
她就是一个替主子卖命的小人,她的一家子性命还在主子们的一念之间。
若在民间,不可改命。
可趟进了皇宫,机缘就在眼前。成与不成?不过是鱼跃龙门。
一朝功成,全家飞升。一朝失败,鱼死罢了。
柳婕妤最后赌了,她不止拿自己的性命在赌。其时,她还是在拿全家老小的性命跟着一起对赌。
这也是为何柳婕妤发达了,还念着娘家的好。
因为柳婕妤在下赌注的那一刻,她押上的不止自己。
这算愧疚吗?柳婕妤觉得不算。她只是与亲人同荣共辱罢了。
“何况,嬷嬷最懂我的心思。我如今心情好着呢。”柳婕妤虽然手腕子酸疼着。可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。
抄佛经,还能抄写的开开心心。这当然就是柳婕妤压抑不住的高兴。
“嬷嬷,我真是恨不能飞到播州去。卫氏有孕,这可是我千求万求,方才求来的头一个孙辈。”柳婕妤嘀咕一回播州的喜事。
对于这等喜事,柳婕妤有事没事念叨一回。年嬷嬷天天听,可年嬷嬷不烦。
因为年嬷嬷太懂,自家主子盼孙辈,盼得眼珠子都快绿了。
如今上苍垂怜了,主子千盼万盼的小皇孙来了,又岂能不欢喜?
“主子,您都差人给播州送了两趟贺礼。您且等等,一旦皇孙降生。王爷必定要上奏本报喜的。到时候您再差人给播州送了小皇孙的贺礼去。”年嬷嬷劝话道。
“对,对。”柳婕妤笑道:“嬷嬷说的对。”
“我还得琢磨琢磨,给头一个孙儿的贺礼可不能省下。”柳婕妤对于礼单,那是添了又添。
搁哪哪,柳婕妤总嫌弃不足。
“主子说的对,太在理了。”年嬷嬷附和一回。
搁年嬷嬷眼中,这没毛病。主子攒的家底嘛,那总归都是给小主子的。
给王爷,还是给皇孙,都没关系,反正是一家人嘛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这会儿的柳婕妤是畅快的笑一回。
笑罢,柳婕妤又对年嬷嬷说道:“嬷嬷,今年是一个好年头啊。”
对于柳婕妤而言,真是一个好年份。她要做做祖母了。
而长乐宫呢?
柳婕妤知道魏贵妃的娘家出事时,柳婕妤差一点没笑出声。
瞧着一直高高在上的魏贵妃出糗,柳婕妤乐呵呵。
延年宫里,柳婕妤抄佛经不觉得辛苦,只因为心底快活。
长乐宫。
魏贵妃养病中,楚王妃、吴王楚做为儿媳妇当然要侍疾。
对于两个儿媳妇,魏贵妃皆在意的很。
“本宫的病情已经无恙。老五媳妇,老六媳妇,你二人打从明儿个起,就不必进宫侍疾了。”魏贵妃交待一回话道。
“母妃,王爷担心您。儿媳在宫里侍疾,王爷在府上更放心些。”楚王妃说道:“求您同意,待您痊愈了,儿媳才回王府侍候王爷去。”
“母妃,五嫂说的对,儿媳一样的心思。这不侍候您。回王府里,只有让王爷怪罪埋怨的道理。”吴王妃也是一样的恳求一回,求魏贵妃收回命令。
“你们啊。”魏贵妃瞧着两个儿媳诚恳。
“罢了,随你们的心意吧。”魏贵妃同意了两个儿媳的请求。
长乐宫里不缺着宫人。其时,又哪里需要了楚王妃、吴王妃侍疾的道理。
可为着儿子们的名声考虑,这孝道,太重要。
儿子、儿媳是夫妻,夫妻一体。这妻贤,才能夫孝嘛。
魏贵妃可谓是拿着自己病了,让儿媳侍疾,那给儿媳们涮了好名声。
同时,也是隐形的儿子们涮一涮好名声。
实则楚王妃、吴王楚二人的想法也不能算错。因为楚王、吴王真关心亲娘。
当然,关心归关心,依着这一个世道的规矩。儿大避母。
为何避?因为宫廷里的规矩就如此。
这满宫上下全是帝王的嫔妃,没有让已经成人的儿子闲逛的道理。
万一真有胆大包天的给帝王戴一顶绿帽子?那不是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。反正皇家一定丢不起那等人。
楼县,卫宅,听雪阁。
“魏二郎给你送礼了,如何,可满意了?”金小娘问一回闺女的心思。
“魏家上下,谁敢对我不满意的。”卫小蓁坦诚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