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母子一荣俱荣,一陨俱陨。
“本宫从来不曾小瞧贵妃。”钱皇后的神情慎重。
“嬷嬷,这些年里宋王母子闹腾的利害。可瞧瞧,真伤着东宫吗?不曾。”钱皇后自己都给出答案来。
“除了宋王,除了本宫膝下的太子。陛下有五子,三子皆是被贵妃拿捏着。”钱皇后说出来宫廷真相。
在钱皇后的眼中,宣平帝的诸皇子可分为三个派系。
一是宋王母子一派系,二是太子和皇后母子一派系。
三嘛,便是魏
贵妃这一派系。偏生魏贵妃这一派系的皇子数量最多。
“齐王、楚王、吴王,三位皇子可都亲昵的尊称贵妃为母妃。”钱皇后的神情里全是对魏贵妃化不开的忌惮。
“齐王就藩,不足为惧。皇后娘娘,倒是楚王、吴王一直赖在神京都,这二位才是大威胁。”钱嬷嬷真是明火执仗的挑明了话题。
“嬷嬷,都是陛下太心疼皇子,也舍不得儿子就藩。你这样让旁人听了会误会的话,莫再说。”钱皇后摆摆手。
“奴糊涂,奴的罪。”钱嬷嬷赶紧认错。
“本宫知道嬷嬷一片忠心。罢了。”钱皇后自己挑的头,钱嬷嬷就是顺势讲真话。
钱皇后没有真的计较,只是钱皇后不想继续深谈下去。
再谈下去,钱皇后不止是忌惮魏贵妃。便是宣平帝那一边,钱皇后也是深深的忌惮。
因为太子跟钱皇后谈过心。母子之间没什么不能讲的。太子讲了心忧,结果一些真相挑破后。
那不止太子心忧,皇后更心忧。
“嬷嬷,本宫老了。”钱皇后叹息一声。钱皇后伸手抚一下自己的脸颊。
钱皇后不止叹息容颜不再,岁月不饶人。
钱皇后更是在回想曾经的美好岁月,彼时,她跟宣平帝也是皇家的恩爱夫妻。
说是相敬如宾,又岂止如此。当年的宣平帝与钱皇后是少年夫妻,感情真好。
可如今呢?
曾经的钱皇后并不是宣平帝的元配。宣平帝的元配早逝,钱皇后是宣平帝的继室。
一个继室,能把帝王元配压得没影没踪,从这上面也能瞧出来钱皇后不是没本事的。
奈何岁月不再。帝王跟前又不缺美人,不缺解语花。待帝王的圣宠稀薄了。
这皇后与帝王的情份便是淡了。
至少钱皇后是这般认为的。她跟宣平帝的情份淡了。
“皇后娘娘,您母仪天下,雍容华贵,自是气度万千。”魏嬷嬷赶紧捡着好话讲。
其时在魏嬷嬷眼中,钱皇后没老,更是气度不凡。
贵人的气度摆那里,又岂是一些眼皮子浅的狐媚子敢比较的。
奈何魏嬷嬷的想法只能代表她自己。帝王嘛,特别是年老的帝王,那就爱瞧一点新鲜劲儿。
人老了,更想吸一口年轻的空气。这不是不服老,而是怕死。
楚王府。
楚王在闭门读书。说是被帝王关禁闭。
当然楚王不能出门,可是他的兄弟能登门拜访。
前院书房。
楚王瞧着六弟,说道:“六弟,你不躲远些,来哥哥这里讨麻烦做甚。”
“我们是亲兄弟,五哥,你这话说的,把弟弟当什么样的人。”吴王不开心。
“你糊涂。”楚王骂一回弟弟。说是骂,不如说是心疼。
“我这一身的麻烦,你就应该躲远些。你真懂事,你就进宫多陪一陪母妃。母妃那里才叫为难。”楚王跟六弟说教一回。
“五哥,我就是刚从宫里出来。”吴王说了自己的来处。
听着吴王不是从吴王府来,而是从宫里出来。楚王问道:“母妃怎么样?”
“母妃还能怎么样?自是郁郁寡欢。”吴王的脸色不好看。
“虽然母妃强颜欢笑,可我瞧得出来,母妃不止担忧兄长,更担忧舅舅。”吴王叹息一声。
“也怨我,太年少。在父皇跟前没一点份量。”吴王不开心。
吴王进宫不止探望生母魏贵妃,他还去宣平帝跟前替舅舅求情。
结果不言而喻,宣平帝又骂了一回小儿子。
被亲爹臭骂一顿的吴王是带着一身的坏心情来五哥这里求安慰。
“你啊,尽办糊涂事。”楚王听罢六弟的行为,也是哭笑不得。
可心里,楚王还是觉得暖暖的。毕竟兄弟办事不靠谱,这一份真心却是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