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不重要了,因为齐王给了卫小月真正的权利。
在播州齐王府,卫小月这一位卫侧妃实际上行使的就是“王妃”权柄。
如今的卫小月可谓是无“王妃”之名,有“王妃”之实。
“上报于宗人府时,齐王府的亲卫人数乃三百。扩充后,又上报的亲卫人数也不过四百。另四百,乃隐瞒之数。”齐王的话像是一颗惊雷,此时此刻,炸响在卫小月的耳畔。
“……”卫小月有一点口干舌燥。
不是卫小月胆小,而是卫小月揣测了一二齐王要隐报亲卫人数的用意。
不敢想,真不敢。一旦想深了以后,卫小月的肝儿颤,她给吓的。
“……”卫小月揽紧了齐王的腰,她在沉默,保持沉默。
“玉蟾可想到些什么,怕了?”齐王察觉到了怀中之人的微微颤抖。
齐王猜测,怕的?
“亲卫营操持兵戈,时时勤练。亲卫乃殿下腹心,殿下乃就藩皇子。有些事情,我猜测到了,可我不敢想,更不敢说。”卫小月揽了齐王的腰,揽得更紧。
“殿下,我胆儿小,我害怕的。”卫
小月承认了自己害怕。
古往今来,藩王造王。
卫小月听说过,特别是前世的史书中,也明确讲了一位造反成功的藩王。
可,前世的史书中,唯此一例尔。
这就说明白了,藩王选择造反,真的是太难了。
“……”卫小月想劝,可琢磨一二,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。
卫小月清楚自己的局限在哪,她没有万般的魅力,真以为自己可以迷得齐王神魂颠倒,还是变成了恋爱脑。
显然依着卫小月对枕边人的了解,这一位的心中,大业为重。
区区美人,江山社稷的点缀罢了,有了,亦可。无有,亦可。
“……”齐王感受到怀中人的害怕。齐王心中一叹。
“玉蟾,你啊,就是想太多了。”齐王违心的讲了话。
“荆南之地离神京都千里迢迢,你怕本王会造反不成?便是本王敢干,也是注定失败。天下想勤王之辈,想立功之辈,何其的多也。”齐王宽慰了卫小月。
在齐王口中,卫小月真想多了,想复杂了。
齐王扩充亲卫营,纯粹就是想着在荆南之地立一番功业。
而齐王立功业,总得压服人心。这压服的不是黔首百姓的人心,而是奢遮户们的野心。
“何况王府的商队在扩充,琉璃坊的生意越来越红火。还有太平酿的生意也是越来越红火。这些商队走四方,想护平安,更需要押镖的看护。”齐王寻着理由,让卫小月相信了。亲卫营的扩充,那是理所应当。
至于不跟宗人府上报了人数,纯粹是因为琉璃坊也罢,太平酿也罢,这些生意买卖太挣钱。
齐王府隐在幕后,多多挣钱,少引一些旁人的羡慕与嫉妒。
至于齐王说的太平酿?这酒嘛,其实就是用蕃薯,也就是土豆酿的酒。
“……”卫小月轻轻嗯一声。
这会儿的卫小月似乎是相信了齐王的话。她的心情似乎放松了下来。
至于卫小月信没信齐王的解释?唯她自知。
宣平四十三年,孟秋,夷则月,播州,齐王府。
卫小蓁登门拜访了二姐姐。
丹锦院的花厅里。
卫小蓁瞧着二姐姐,说道:“二姐姐可苦夏,瞧您,瘦了太多。”
“瘦了许多吗?”卫小月抚一抚自己的脸颊,跟三妹妹寻问道。
“瘦了,瘦了太多,太过显眼。”卫小蓁肯定的回道。
“就像三妹妹说的,许是苦夏吧。”卫小月算是承认了三妹妹说的理由。
实则为何瘦了?原由,唯卫小月自己的心底最清楚。
这些日子的卫小月是食不香,寝难安。
当初问明了齐王府亲卫营八百人数一事,这事情跟一颗地雷一样,那是压在了卫小月的高压线上。
齐王给的理由,卫小月是装着信了。
奈何卫小月的心底,装着装着,她装不下去了。
“三妹妹,我写好了一封家书,就要差人送去楼县。”卫小月提一事。
“正巧,有一桩喜讯要跟三妹妹讲了呢。”卫小月这会儿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腹部。
“我有喜了,三个月余。”卫小月说道。
“二姐姐又怀上了外甥?”卫小蓁惊喜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