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长子、小儿子嘛,楚王妃处处上心。
可小儿精贵。越是养的精心,那病了一场,说来就来,也不是人力能更改的。
说的明白点,人吃五谷杂粮,真有一个闪失,那也是命数。
毕竟人嘛,凡胎一个。不可能活一辈子就没一点毛病。
宣平四十四年,二月二,龙抬头的这一天,楚王府的小公子殁了。
长乐宫,魏贵妃知道小孙子殁了的消息后,当场晕厥过去。
延年宫。
柳婕妤听到了年嬷嬷的汇报。她是感慨一回,说道:“楚王府真是流年不利。”
“瞧瞧,楚王殁了,如今小皇孙也殁了。楚王妃这人啊,福薄,克亲。”柳婕妤给出了自己的评价。
听着柳婕妤的评价,年嬷嬷心头抽抽。
“主子,您这话在延年宫讲一讲,奴等不敢多嘴。可这话万一不察,一时讲秃噜了,让贵妃娘娘听着,怕生祸端。”年嬷嬷提醒一回。
“对,对,嬷嬷提醒的太对了。我这一张破嘴,就爱瞎说。”柳婕妤反映过来。
楚王妃再不好,那也是魏贵妃的儿媳。魏贵妃可是柳婕妤一直攀附的一宫主位娘娘。
柳婕妤真心开罪不起魏贵妃的。
更何况楚王妃再不好,再是失去了小儿子。那楚王府的世子,还是楚王妃生的。一旦守过了孝期。往后的楚王爵位还是得楚王世子继承。
到时候的楚王妃,那也是楚王府的太妃了。
凭楚王妃的将来注定是富贵一生。柳婕妤琢磨着,她是过于张狂了,嘴上没个把门。
“唉,我许是想着要添了一个小皇孙,这些日子确实太松懈了一些。”柳婕妤反省自己。
“主子,您三省吾身,待将来,必是福泽绵长。您啊,福气还在后头。”年嬷嬷又赶紧拍了柳婕妤的马屁。
在年嬷嬷这儿,哄一哄柳婕妤,就盼着把主子的心气儿提振上来。
要知道延年宫的日子好不好过,那还得柳婕妤来做主的。
“嬷嬷,与我换一身衣裳,素净点。我还要去长乐宫给贵妃娘娘问安呢。”柳婕妤吩咐一回。
“唯。”年嬷嬷应下话。
这时候的柳婕妤打算去长乐宫,那不止是问安,更是去宽慰了魏贵妃。
至于说魏贵妃想不想听柳婕妤的宽慰,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柳婕妤得把她自己的态度摆出来。
什么态度,那当然是延年宫嘛,一心向着长乐宫。唯长乐宫马首是瞻。
长寿宫。
赵惠妃听着下面人的汇报,那是捂嘴乐了一场。
“魏氏,她也有今遭,报应。”赵惠妃对于魏贵妃瞧不顺眼,也不是现在才瞧不顺眼。
早前,赵惠妃就是瞧魏贵妃不顺心的很。奈何魏贵妃一直得宠。赵惠妃拿魏贵妃是没辙的。
毕竟在位份上,魏贵妃是添居于赵惠妃之上。在圣眷这一面,魏贵妃也是压了赵惠妃一头。
关于子嗣问题,赵惠妃唯有宋王一子。而魏贵妃呢?
原来可是膝下两个亲生的儿子,还有一个养子。
那会儿的魏贵妃多得脸,如今失了子,再失了孙的魏贵妃嘛,狼狈的很,让赵惠妃高兴一场,开心一回。
“嬷嬷,瞧着贵妃如今怕是伤心的狠了。现下的精力,未必足够。”赵惠妃心有谋算。
“让人动一动,本宫想瞧一瞧芙蕖宫里,那两个狐媚子的本事。本宫倒想看一看,她们是真失宠,一蹶不振。还是假失宠,迷惑人心。”赵惠妃跟赵嬷嬷吩咐道。
“唯。”赵嬷嬷应下差遣。
在赵惠妃的心里,也是拿定主意。任婕妤小产一事,如今已经风平浪静。
那么,往事如烟。
赵惠妃就想跟任家姐妹算一算总帐。不过,谨慎如赵惠妃,不着急。
赵惠妃还得试探了任家姐妹在帝王心中的份量。若是真失宠?那时候的赵惠妃才会下辣手。
毕竟两个在帝王心里没份量的嫔妃,舍了就是舍了。
可若是还有圣眷在身,那么,赵惠妃再是恨得牙痒痒,也得忍着。
不止为自己,更是为了宋王。至少赵惠妃的心里,没想着失了圣眷,还连累了亲儿子宋王的。
宫廷嫔妃,活到赵惠妃这样的年纪,求的什么?
求的就是儿子的前程,求的就是她自己的后半辈子依仗。
在这里面,圣眷依然非常重要。毕竟在宫廷之内,评断对错的从来是帝王。
帝王说错,对也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