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从侄的家里,也是穷得精光。
不过,魏演在南边当官,哪怕是芝麻大的小官呢。
可官,那就是官。
魏演有后台,瞧着从侄也是肯干事的。他有心提拔。
那从侄嘛,也是有心人。这不,就求了叔母跟前的得力人,就求一个婚配。
侄儿娶了丫鬟?
若是大户人家,那肯定是笑话一桩。
可搁了魏家这等商贾人家,真不叫事。
当然,魏演更清楚,这是侄儿纳的投名状。若从侄的妻子是婶婶跟前的得力人,就是入了婶婶的法眼。
不然的话,男女有别,这从侄也不可能混到了卫小蓁的眼皮子前。
不过是从侄想娶了婶婶卫氏的心腹丫鬟。往后,两家走得更近些。
说是沾些光彩,也是使然。
又或者说,这从侄嘛,将来可以当一当魏演的手套。
替魏演奔走,干一些活儿。如此,也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“三则,播州的布商,就姓庄的那家。那庄家主的原配过逝三年,如今想娶了继室。庄家主托人,也是说媒,把话头递到了我的跟前。”卫小蓁把三条路一摆,任福子选择。
对于福子选择哪一条路?卫小蓁不干预,算是成全一回福子。
毕竟就像是福子说的,侍候她十年了。这感情嘛,多多少少,卫小蓁还是有一点的。
“夫人,奴一时拿不定主意。”福子实话实说。
卫小蓁这做主子的一开口,就是关于福子的终身大事。
福子被这等大消息打一个懵逼。
“我就一说,也不着急。”卫小蓁笑道:“我还坐着月子呢,要你侍候着。”
“一时半会儿的,我跟前离不得
你。“卫小蓁对于福子熟悉。
同样的,福子对于主子也熟悉。
真是福子选好了前路,那也得给卫小蓁培训了身前的得用人。尔后,才可能离了岗位的。
待到三月三,春龙节。
卫小蓁出了月子。尔后,她跟夫君魏演提了一事。
“夫君,福子那一边应了从侄的婚事。”卫小蓁不拖泥带水。
福子应下话,卫小蓁就准备替福子张罗亲事。
“如此,倒也是一桩良缘。”在魏演心中,从侄不重要。
将来从侄替他办事,这纳的投名状,还算让他很满意。
又说明白什么?说明从侄的心中有数,懂得不要越线。这一条很重要。
至少在魏演的心里,这一条特别重要。因为不懂眉眼高低之辈,太容易眼高手低的办了糊涂事。
反正搁魏演这,他不会用了心气太高的。
凭何?凭的就是魏演的出身,他一介商贾子。真用心气高的,那不是害自己嘛。
春日,好时节。
福子嫁人了。对于她而言,一桩婚事,便是一辈子的落定。
卫小蓁出了一份嫁妆,还是一份丰厚的嫁妆。这等做派,不止全了主仆情份。
更是做给从侄看的,让从侄知晓,她这一位婶婶嘛,那是看重了福子本人。
当然,福子的身契,在婚事确定时,就已经消了奴籍,入了民籍。
说得简单点,凭魏演是官。
魏家要给丫鬟消籍,不过是小事。不需要一句话的吩咐。只让门下人走一遭,衙门的小吏就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。
第79章
神京都,皇宫,延年宫。
柳婕妤跟年嬷嬷谈话,说道:“差人送去播州给小皇孙的礼物,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到达?”
“主子放心,您给小皇孙的礼物里,还包括了百日的贺礼。在百日之前,一定会抵达的。”年嬷嬷宽慰道。
然而,这一番话并没有宽慰到柳婕妤。
“百日,那还早呢。我这做祖母的,给孙儿的百日礼物肯定不会晚了吉日。”柳婕妤肯定了年嬷嬷的话。
尔后,柳婕妤又是收敛了笑容,说道:“延年宫里,欢欢喜喜。可要是去一趟长乐宫,我这高兴的嘴脸还得收拾起来。真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