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淑大长公主心里清楚,早早晚晚的事情。或者说在齐王一朝宫变,上位成功。
在宣平帝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时,一切的结局就是注定了。
女眷这一边的宫宴,真正的主角不会变。从来就是柳皇后一人。
倒是百官那一边的宫宴,对于宣平帝而言,纯粹是走一个过场。
哪怕是走一个过场,宣平帝露脸了,乐意走这一个过场,上演了一场皇家和睦。
有些体面,那就是端着了。
泰和宫,御书房。
宣平帝在宫宴后,召见了齐王和两个皇孙。
“儿臣恭请父皇圣安。”
“孙儿恭请皇祖父圣安。”
长乐学了哥哥,兄长如何问安,他学得一模一样。
小小人儿,长乐学的一本正紧,小孩儿的模样特别讨喜。
落了宣平帝的眼中,也不过是淡淡一句,说道:“朕安,免礼吧。”
“赐坐。”宣平帝吩咐了一句。
齐王见父皇在哪见孙儿后,乐得给他这一个亲儿子赐坐。
齐王不端着,谢一句,落坐了。
长寿长乐凑在亲爹跟前,父子仨,那是父子情深。
至少落宣平帝的眼中,有一点碍眼儿。
“老四,你家两个皇孙,大名叫甚?”宣平帝问道。
“长寿长子,单名一个煜。”
齐王伸手,拍一拍长子的肩膀,笑着回道。
“当初,儿臣还想替长寿讨一个名姓,奈何父皇政务烦忙。”齐王阴阳一句。
“……”宣平帝装着没听见。
“长乐,儿臣次子,单名一个烨。”齐王又伸手,拍一拍次子的肩膀,笑着又道。
长子次子,两个孩子的大名,齐王其时都跟亲爹求过话。
奈何,宣平帝没搭理。
如此,齐王当爹的就给自己家取了小名大名。
“煜、烨,二者皆光明也。倒是好名字。”宣平帝赞一回。
“是啊,皆好名字。长寿、长乐,一人取名高煜,一人取名高烨,于儿臣而言,如光明灿灿。”齐王这会儿笑容真诚。
“老四,瞧你之言,倒像一位慈父,不怕宠溺小儿乎?”宣平帝有一点不赞同的态度。
对于齐王这个儿子,宣平帝的心态有一点复杂。
问宣平帝多爱这一个儿子?不存在。
至于恨,有一些。
可宣平帝没得选,这大晋的江山社稷,总归还是会传给齐王。
谁让宣平帝除了这么一个亲儿子,旁的儿孙已经全殁了。
也因如此,对于儿孙殁了一事。宣平帝怀疑了齐王。
或者说世间事,只要是人干的,那一定会有蛛丝马迹。
宣平帝真让人查,他知道,一定能查到。
可宣平帝没让查。或者说有些答案,宣平帝怀疑时,就已经给齐王定了罪。
可有些罪,在皇家,那压根儿不会论罪。因为成王败寇。
赢家,在皇家的夺嫡里,从来不会被指责。一旦被指责的,那只可能是输家。
输了,才会有污点。
赢了,想怎么装裱,就可以怎么装裱。
“长寿、长乐,尚且年幼。父皇真信三岁看到老,这一等的妄言?”齐王问道:“儿臣可记得,当年有老臣夸赞二哥,说其三岁能文,孝感天成,礼仪谦备,德行昭昭……”
齐王这会儿夸了谋逆的太子。
这是干什么?
齐王就是想揭一揭父皇的伤疤。或者说瞧着父皇呛了话,齐王准备呛回去。
父子之间,恩怨分明,一旦彼此不给台阶,自然奉还一二。
宣平帝在心头蛐蛐。
果然,这一个逆子就知道气朕。没一点孝悌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