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前,柳氏是魏贵妃娘家的家生子。柳家,尽是奴才秧子出身。
早年,魏贵妃又哪里瞧得起柳氏?
可谁能料想,如今的结果呢。
“真可谓是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……”魏贵妃感慨一回。
欺不得奴婢出身的柳氏,命运一事,犹难可说。
魏贵妃这儿知道这一个消息时,心头是苦涩泛起,复杂的很。
“娘娘,许是下面人会错意呢。陛下,又未必乐意册立中宫。”魏嬷嬷提了一句。
“嬷嬷,闭嘴。”魏贵妃摆摆手。
“有些话,莫胡说。”魏贵妃叮嘱一句。
“奴错了。奴多嘴。”魏嬷嬷赶紧认错。
其时,魏贵妃心头有一些猜测的。对于宣平帝的了解,魏贵妃觉得她够了解。
对于齐王,魏贵妃如今的情绪也是复杂的很。
谁让魏贵妃儿孙皆无,好歹,齐王上位,还要念了当年的抚养之恩。
在魏贵妃心中,东宫的三位皇孙殁了,魏贵妃可是暗中烧了一回黄纸。
那是是祭奠了地下的儿孙们。对于东宫绝嗣,魏贵妃只会叫好。
暗地里高兴,高兴着儿孙之仇,已经报之。
或者说已经没了明面上的仇人,至少在魏贵妃眼中如此。
可同样的,曾经的奴婢柳氏要上位,魏贵妃这昔日的主子要
低一头。
这里面的难堪,唯魏贵妃自知。
可再是难受,再是不甘心,在现实面前,魏贵妃得低头。
就像是魏贵妃了解了宣平帝一样。宣平帝真乐意册立柳氏做新的中宫娘娘吗?
魏贵妃的心头,要揣了一个大大的疑惑。只是她不讲罢了。
长寿宫。
赵惠妃已经熬了过来,如今瞧着,病是痊愈了。
只是赵惠妃整个人是瘦的,快要脱型了。
“想不到,万万想不到庄嫔有大富大贵之命数。”赵惠妃感慨一回。
“本宫栽了,那是本宫福薄。可魏氏……”赵惠妃话至此,目光还是瞅一眼长乐宫的方向。
赵惠妃是捂嘴大笑,全是嘲讽,说道:“魏氏也有今日,要给昔日的奴婢低头跪安。光想一想,本宫乐了。”
赵惠妃嘴里这般讲。
可在心头,又是一声叹息。
魏贵妃在大势面前得低头,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赵惠妃捂嘴,笑得肆意,又是带着几分的悲凉。
“嬷嬷,本宫仇人皆没了,你说,本宫活着,苦苦熬了,又何必呢?”赵惠妃跟身边的赵嬷嬷说道。
“娘娘,赵家还有人,您还有娘家啊。”赵嬷嬷劝道。
“……”赵惠妃突然沉默了。
“不过一些从侄,一些偏房枝脉罢了。”赵惠妃的眼中,全是黯然。
真是嫡亲的血脉,在这一轮又一轮的清洗里。如今,全没了。
因着太子谋逆,宣平帝清洗了一拔。
等着齐王监国,自然又是清了几拔。这般下来,神京都的世家大族,只要掺和进夺嫡之事的。
那可谓是想着从龙之功,结果嘛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因为早前,真没人投了齐王这一方。那会儿谁又会想到,最后的果子,那是让齐王摘了。
“齐王,了不得。”赵惠妃夸一回。
这是诚心实意,在赵惠妃的眼中,齐王干成了太子都没有干成的事情。
这就是本事,这就是手段。夸一回,赵惠妃夸的真心,不掺了半分的假意。
赵嬷嬷听着主子的话,沉默着。
这会儿的赵惠妃心气嘛,真是散了大半。如今熬着。
赵惠妃就像是赵嬷嬷提点的一般,那是为了熬着。
可能在心头,赵惠妃还是盼着能瞧见了赵氏走出低谷的一日。
能否瞧见呢?赵惠妃的心头是不敢抱有大希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