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,好时光。
涂林阁。
高子曜在正式登基前的几日,又来了涂林阁。
或者说有闲得闲,他一旦进了内宅,总爱来涂林阁。
至于去旁处?有,但太少了。
至于不去?高子曜也怕了亲娘柳皇后的叮嘱。
涂林阁,春日,有花有景,仔细点缀,也颇有一些雅趣。
“春日做画,玉蟾,好兴致。”高子曜瞧着卫小月画好了一幅画卷后,方才出声。
“四郎。”卫小月唤一声。
“正巧,我画了一卷画,您提一首诗,可好?”卫小月笑道。
听罢这等请求,高子曜没拒绝,走上前,拿起笔,真提了一小诗。
一人做画,一人提诗,最后,二人皆落了印。如此,一卷画,算得完美。
这会儿的长寿领着长乐在念书,或者说长寿在当了好兄长。
如此,高子曜没去打扰两个孩子。
此时,高子曜与卫小月落坐,二人赏了小会儿的画。
说说趣事,闲话家常。
话至半,高子曜又提一事。
“玉蟾,依孤之意,给乃父升了官。”高子曜淡淡一句。
他便是告诉了卫小月,给卫父升官,乃是正四品,京官,入礼当差。
算来,也是清贵的职差。总归是不容易出错的差遣。
听着这话,卫小月沉默片刻。尔后,笑道:“四郎想给长寿长乐兄弟们脸上添光彩,让我娘家面上儿好看。我在此,还在谢了四郎体贴入微。”
“若是旁的京官,我一定要替父亲辞了。可这礼部的清贵差遣,我便是推辞不得。到底,父亲得了便宜,我和孩儿们也是得了便宜。”卫小月感慨一回。
“只四郎考虑得当,这差遣不容易出差子。想来,父亲也不会落了长寿长乐等孩儿们的体面。”卫小月当然知道,她家亲爹的官帽子太低了。
真让人议一议,没得让人嘀咕一回皇孙的外祖父不体面。
谁让这时候的皇孙,一旦变成了皇子。那母族,太重要。
卫家,确实是小门小户。往前,卫小月真会讲究一番。
说甚的清高?
还真不是清高,那纯粹是怕亲爹上位,万一,那落了差子,真可谓是德不配位,必有灾秧。
如今
吗?
卫小月更想得通。
有长寿长乐兄弟在,他们可是东宫太子的唯二两个孩子。
待长寿长乐兄弟成了皇子,皇子的外祖父,只要不傻,或者说只要不贪,本份的当了清贵的礼部京官。那么,绝对没人真去算计。
因为想算计,也难的很呐。
不是那等显要的重职,有时候也有好处的。礼部,有些官,瞧着是京官,其时也是清闲衙门。
可礼部,在如今的世道里,那又是让人一瞧,体面的很。
礼,制也。
如今这世道,礼部乃六部之一,说来,也是有权的。
“只父亲从七品官一下子升迁至正四品,太快了。”卫小月的脸上又有担忧神色。
“四郎,我心中还是惴惴不安。”卫小月哪怕知道这事情对于自家好。
可她心头,还是有一点担忧。担忧了,亲爹能挑起担子吗?
一朝娘家人全来神京都,聚然富贵,对于娘家诸人真是好事儿吗?
“且宽心,孤会差遣几个得用的去给乃父当清客。若乃父瞧得上眼,也可当了心腹使唤。”高子曜笑道。
听着高子曜差了眼睛去盯着亲爹,还是光明正大。
卫小月反而是松一口气。
“劳四郎记挂,有您拿主意,这便好。我这儿可是宽心了。”卫小月笑了,莞尔而笑,真的开心。
在卫小月想来,亲爹肯定不敢拒绝了未来的天子美意。
那么,真的在亲爹跟前有天子的钉子,太好了。
只要亲爹不飘,在卫小月想来,娘家就一定会稳得住。
稳得住,对于卫小月母子几人,那就是最好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