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魏太妃当然听懂了太上皇嘴里的狐媚是谁。
那肯定指了白太监的外甥女卫贵妃。
“……”魏贵妃心头琢磨一二后,小心说道:“陛下,依妾瞧来,许还是天子顾及了二位皇子的体面。”
“皇子体面,便是有舅祖父做太监。丢人。”太上皇不开心。
活到太上皇的岁数,往前有权柄,那可谓是意气丰发。
哪怕老了,还是心态年轻。
或者说哪怕心态不年轻,可权柄在手,心气还有。
如今权柄没了,真养老?
一旦闲下来,太上皇真心遭不住。他觉得自己再养老下去,可能没什么活头。
处置了背主的白太监,太上皇未必不是在追忆了当年。
特别是对于太子和钱皇后,人没了,太上皇又想起了对方的好。
人活着,这不好,那不好。
人没了,太上皇想不到当年的恨,当年的恶,当年的仇与怨,太上皇可以放下,毕竟对方命没了。
倒是对方的好,太上皇得念一念,念一念,那是说给天子听的。
说是敲打也罢,也是烦了天也罢。
太上皇就想显摆一下的存在感。
魏太妃当然懂得太上皇的心思。可此时,魏太妃真会多想。
“陛下,当年真是白太监背主。那,皇后娘娘和太子的往事,也许有隐情。”
魏太妃意有所指。偏生太上皇真信。
毕竟在太上皇的想像里,钱皇后和废太子的好,一样一样的冒出来。
那么,活着的天子,还是拿走了自己权柄的儿子。杀了自己孙子的天子。
哪怕是亲儿子呢,在太上皇的眼中,永安帝跟孽子没两样。
若不是没能耐,若不是永安帝是宫门对掏,真兵变上位。
宣平帝这一位太上皇不想退位的。
威风赫赫的帝王,权柄在手,那肯定想一辈子都坐于大宝之上。
奈何,天不假命。
太上皇徒之奈何。
“爱妃,你的话,在理,太在理了。”太上皇有一点伤心的模样。
这会儿太上皇又讲往事。
魏太妃听着,有些话,她真信了。
这一日,又是陪了太上皇。
尔后,魏太妃回了自己的寝殿时。她觉得拘束。
比起当年在长乐宫的寝殿,没得比。
无子太妃的日子,除了靠着太上皇。魏太妃已经没了依靠。
可太上皇那儿?
魏太妃也不知道又能靠几日。毕竟太上皇越来越老了,在魏太妃想来,真没多少时日。
因为太上皇的心气散了。
人嘛,活一口心气。
心气儿没了,那日子又岂能熬下去。
特别是对于没了权势的帝王而言,那简直就是没了政治上的生命。
这一去,也是去了大半条的命。
如今的太上皇,可能还要拧巴着。就想跟天子再斗一斗。
魏太妃没睡着,倒是她这儿也有人拜访。
对于稀罕的客人,魏太妃见了。见了,可不代表了魏太妃想当人棋子。
可对方的一些话,点在了魏太妃的心坎上。
当晚,魏太妃做梦。
梦过往,忆当年。
当年的长乐宫里,魏太妃多得意。如今便是多失意。
永安元年,秋日。
因着秋日,好时节。柳皇后这一位太上皇后替徐皇后操持了举办来年的皇家大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