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川喉结滚动,垂了半分眼,却依旧嘴硬:“成王败寇,我虽被俘,却不会低头。”
杨将军抬眼,眼底全是凛冽:“不低头?你不是不屈,是不敢承认自己毕生所为全是错事。
当年你们自诩强者,惨败而归。
如今半个世纪过去,我们山河安稳,百姓安居乐业。
你呢?
像个老鼠一样,躲躲藏藏漂泊半生,见不得半点天日。
到晚年沦为阶下囚,这就是你所谓的不低头?
所谓傲骨,不过是你不敢直面自己犯下的罪孽,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杨将军说话时双手背在身后,身姿稳如青松,全程没有半分激动发怒,平静的反差压迫的大川桃吉抬不起头来。
他听完杨将军这番话,挺直的腰背不自觉的塌了半截。
刚刚还冷傲的眼神逐渐涣散,不敢再与杨将军对视,伪装的不屈开始崩塌。
杨将军看大川桃吉不再强撑,背着手缓步回到审讯桌前坐下。
他沉声说道,“大川桃吉,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?你难道就不好奇,今天十点钟,你想见的人,为什么没有出现吗?”
大川桃吉猛地抬起头,愕然的看着杨老将军半晌,又恍然的低下头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本土话,蔚蓝听的清清楚楚,“到底不是纯正的的大川家血统。”
这句话很耐人寻味。
也就是说,宋吴亮是他的孩子,但在血统上不全是倭瓜秧子。
大川桃吉以为是宋吴亮把他卖了,所以才顿生感叹。
初言枫也听到了,但他不懂倭瓜语。
蔚蓝把大川桃吉说的话写在纸上,给杨老将军和初言枫看。
两个人也是瞬间明白大川桃吉的意思。
杨将军将计就计的说,“大川桃吉,你想不想知道你儿子都说了些什么?”
大川桃吉瞪大眼睛,愤怒脱口而出,“混蛋,他连这个都说?
幼稚,愚蠢,不堪大用!”
“你错了”,杨将军老神在在,“他不是愚蠢,相反,他很聪明。
毕竟,你已经行将就木,他还是正当年。
活着总比死了好啊!
我们华国有一句老话,相信你听说过,好死不如赖活着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嘛!”
大川桃吉涨红着脸,怒其不争的说,“没有骨气的东西。”
这时候,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初言枫转身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,他回来了,附在蔚蓝耳边低语,“蔚叔说,隋超英很能熬,到现在也没说一个字。
蔚叔怀疑她受过特训。”
蔚蓝立刻明白了,她似笑非笑的说,“大川桃吉,你的孙子和孙女,血统上倒是比你儿子正,我看他们也不怎么样嘛。
一个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,一个整天像个花痴一样,看见帅哥就走不动。
所以说,你们大川家的血统,根本高贵不到哪里去呀!”
大川桃吉怒目圆睁,恨恨的说,“都是一群蠢货。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,隋超英也不简单啊!
蔚蓝乘胜追击,再问,“你知道你儿子对你失望在什么地方吗?”
大川桃吉沉默不语。
蔚蓝慢悠悠的说,“他讨厌你把隋超英安插在他身边。
这是你对他最大的不信任。
那么,大川家族的共性,是不是疑神疑鬼呢?”
大川桃吉依旧沉默,但他紧握的双手,已经青筋暴起。
初言枫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。
观察室的人都在。
初言枫说,“蔚叔,我去会会隋超英。”
蔚建国点头,“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