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文在崔家人的注视下,还是无奈的接下了这个任务。
回去的路上,崔文就不用被绑着了。
他骑着马走在前面,憋着气不肯说话。
阿篱也不在意,还在消化着她了解的情况。
崔家在洛城的地位,说处在边缘也不为过,如今也只靠表舅崔慎一人维持崔家,至于表舅的两儿子——
阿篱看了一眼骑着马的歪歪扭扭的崔文,文不成,武不就,实在没什么好说的,只要不闯祸,估计舅公他们就已经满足了。
另外一个小表哥听说如今在太学,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暂且不论。
阿篱觉得若想要重振崔家,还是得舅公复出,不过看舅公那怡然自得,对外界的事情不在意的模样,她不由笑了。
估计舅公对这些东西也不在意,不然当初也不会毅然决然地选择辞官了。
“那个——刚才谢谢。”崔文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,支支吾吾地道。
“不用谢,我也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你,我好歹也是你表哥,你就不能对我客气一点吗?”崔文对阿篱这幅冷漠的样子,不免有些不满。
“你也知道你是我表哥?”
崔文瞬间就蔫了,“我,我之前那不是不知道吗?如果知道你是大姨母的女儿,我肯定不会这样做。”
阿篱摇头,“你还是没有明白你错在哪里!不管我是谁,你都不应该这么做,君子当有所为,有所不为,还要强不执弱,众不劫寡。”
“我——”崔文嘴巴张了张,低着头小声道,“是我不对。”
“崔家如今风雨飘摇,但凡踏错一步,就有可能万劫不复,你是表舅的长子,该知晓你不仅是代表你自己,还代表着崔家。”
若是他们当真得罪了永宁侯的女儿,甚至今日醉酒欺辱了她,凭永宁侯如今在洛城的声望,那些公子哥必然没有好的下场。
至于崔文这个马前卒,更可能作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。
崔文怔愣一瞬,转头看向马车里的人,却见她已经将车窗给合上了。
被抽打的后背好像更加疼了,但是这疼却似乎让崔文清醒了过来,他心中生出寒意,倘若今日真的伤了姜黎,他的生死且不论,父亲定然会受他连累……
崔文不由后怕,他今日差点将崔家毁了!
永宁侯府,灯火通明。
外面停了不少的马车,周围还有不少人。
马车刚刚停下,府中的仆人便出门迎接,“小姐,侯爷说等您回来,记得就去前厅一趟。”
阿篱下了马车,扫了一眼周围的人。
阿篱不认识他们,但是崔文却很是熟悉,那些马车不就是周家、孙家、吴家……今日和他一块的那些同伴家中的马车吗?
整整齐齐,一个不少,都过来道歉来了?
崔文咽了口唾沫,看阿篱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畏惧,更是心虚。
阿篱见他终于知道怕了,打趣道,“你不会现在想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