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庸指着孙其吼道,“你是不是被她给收买了?”
孙其:……
周治:……
崔文鬼鬼祟祟地靠近,用手肘捅了捅阿篱的腰窝,“你给了他多少钱,我可以只收八成,不行的话六成也可以。”
阿篱反问:“你很缺钱?”
崔文当即否认,“我怎么会缺钱,那不是替你省钱么!你个小孩,攒点钱不容易。”
他那义愤填膺的样子,好像真就是为了阿篱花了大价钱而不平。
孙其无奈地揉了揉额头,“姜小姐未曾给我分毫,不过是我随手而为。”
这话没人会信。
他们这几人性情不同,志向不同,才干也不相同,都是穿一条裤子一块长大的人,还能不知道对方的行事风格。
可孙其不肯交代,阿篱也半句话都不说,他们怎么问都问不出来。
周治倒是隐隐猜测,孙家可能已经彻底倒戈投靠永宁侯了,孙其不过是孙家对永宁侯的示好的表现。
周治看向姜黎,正好和看过来的她对视上。
阿篱灿烂一笑,周治忽得耳朵红了几分,慌张地收回视线。
“这东西我回去好好看看,明日再还你。”
“可。”
阿篱拿着那卷书册回了府,坐在屋里研读。
这场论道言论最为犀利的还是孙其。
“古来诸侯贵族招揽门客,盛行养士之风,无论出身唯才是举,私以为欲招天下之才,当学此道,非以出身门第,以才华而择优选取。”
“皇初设立察举制,本意是为了选用德才兼备之人,举者要经过策试后才能授官,然德行难以考量,地方长官举荐的多是贵族公卿子弟,士人攀附权贵,以求一举荐之名,如今更是已经有了举者不知书,孝者父别居,多是沽名钓誉之辈。”
“私以为,当另设恩科,以地方到中央,分别设置策试……”
阿篱觉得这想法很稀罕,甚至说是离经叛道也不为过了。
孙其可是太常令之子,换句话来说他未来就是此项制度的受益人。
他如今十八岁,再过两三年便可经由此路进入朝堂。
哪怕天下大乱,孙其也依旧可以靠着祖辈的荫蔽,在各个地方谋得一官半职。
这样的话,阿篱讲不奇怪,她爹来说也不奇怪,但是由这个得利者来说这样的话,却十分奇怪了。
阿篱甚至在想这人是不是很恨他爹,不然为啥要自己掘孙家的,乃至天下豪强贵族的根基呢?
相比他的话,其他人的瞧着就中规中矩了些。
周治认为应当施行王道,布求贤令,并且创办学府,在地方设置官学,司隶设置太学,重在培养
阿篱啪得一下把书册合上,依她来看这两者都不冲突,先把人才培养出来,再用规则将这些有能力的人筛选出来。
这些举措都是良策,但现在都用不上。
阿篱设想了一下,现若是想要做到这样的人才培养和选拔方式,必须得有一个足够稳定的国家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