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今天同他说话的人是永宁侯,他还能信上三分,但说这话的是姜黎,她纵使自己有天大的本事,还能够管得着昌平郡王?
公孙禀觉得自己今日大概是白来一场,不过他并没有失望,毕竟今天晚上过来的时候,他就已经做好了生任何事的心理准备。
如今这个结果,也不算多么坏。
阿篱见他不信自己,猛拍桌子,意识到这样太过粗鲁,又默默收回了手,轻哼一声,“能不能抓,那是我的事,你只管替我将证据找来就行,反正亏不了你的。”
别忘了,洛城掌管刑罚的人是她表舅。
她状告昌平郡王有罪,崔表舅不可能不会处理,若是表舅处置不了,那就等她爹回来,这人总归逃脱不了她的手心。
阿篱挑眉,“难不成你怕了?”
公孙禀手指点了点,“莫要对我用激将法。”
“那你到底干不干,你不干,那我就找别人去干。”
只不过她在这里的根基实在太浅,一时半会的确找不到更为合适的人选。
孙其不错,但阿篱不确定他敢不敢去得罪昌平郡王,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能力尚可,还和昌平郡王有过节的公孙禀了。
敌人的敌人,那就是可以争取过来的朋友。
公孙禀若想要复仇,这便是他最好的机会。
公孙禀陷入了沉思,藏在袖中的拳头紧握,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阿篱抚掌笑道,“我就知道公孙兄是个不惧强权的盖世豪杰,今日能够和公孙兄达成一致,实在是我的幸事。”
公孙禀抿着唇,只觉姜黎善于变脸,刚才还对自己一脸凶相,现在又在和自己称兄道弟了。
万事已经走出了第一步,阿篱这会的确高兴,要是不大晚上的不好再大吃一顿,她大概还会拉着公孙禀吃顿饭。
两人继续商量了细节。
洛城去毕县约一百五十里,骑马的话大概三天一个来回,并不算太过遥远。
阿篱给了他二十人,这些人主要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,调查的话主要还是得他自己来。
“倘若需要助力,你只管派人传信回来,钱、人我都可以给你,唯一的要求就是务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。”
“毕县的县令前不久自尽了,新上来的那位和昌平郡王脱不开干系,你记得要留心他,不要被他现了。”
“那位前县令的亲属如今还在毕县,你可以去寻他们。”
公孙禀听着阿篱一字一句,眼中藏不住地欣赏,虽然此事只是姜黎的一时兴起,但她做的准备却不少。
“知道了。”
阿篱见事情说得也差不多了,又提醒道,“若是形势不对,就抓紧跑!别为了这样的人,伤了自己的性命。”
昌平郡王犯的事情,肯定不仅只有这一点,抓不到这个把柄,还能有其他的把柄,若是把人给搭进去了,那就太不值当了。
公孙禀笑着点头,“我明白。”
“我爹不让我喝酒,今日那就以茶代酒为你送行。”
阿篱端起手中的茶盏,公孙禀依言也将茶盏捧起,两人轻轻碰了碰,相视一笑。
二人多年的友谊便也由此展开。
次日,公孙禀同先生告假后,便带着阿篱派去的人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