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澹大惊,旋即嗤笑,“你算什么东西,难不成还想将本王抓起来吗?”
他不过是侵吞了些田地,这能算什么错处!
如今天下大乱,人命如草芥,那些冥顽不化的贱民死几个又算什么?
哪怕永宁侯过来都不会拿这错处来针对自己。
司马澹嘲笑阿篱的天真,“本王乃昌平郡王,皇天贵胄,你能奈我何?”
阿篱抬起右手,身后几人便将司马澹团团围住。
见姜黎真要对自己动手,司马澹脸上终于有了慌乱,“大胆!你们是要造反吗?本王可是……”
“昌平郡王,我们都知道你是谁!今日我抓的就是昌平郡王!”
“你真以为我郡王府无人么?”
朱漆的大门内,上百家丁涌出,手里个个拿着刀剑,只是和穿着铠甲的士兵相比,气势还是弱了些。
司马澹自知不敌,只能盼着城中的禁军赶到,解如今的燃眉之急。
双方对峙,大战一触即。
街口处有整齐的脚步声传来,司马澹眼前一亮,禁军果然是来了。
司马澹上前几步惊呼,“赵副统领救我!”
赵率看着围在昌平郡王府门口的这些士兵,眉头一皱,大声呵斥,“你们打哪来的?”
城中何时多了这么多的士兵,他为何没收到消息?
司马澹见赵率果然是站他这边,立马恢复了刚才的得意,“你爹尚且给我几分薄面,小丫头,早些回去吧!”
阿篱虽未曾见过这位赵副统领,但也知道这个人,“赵副统领,我叫姜黎!”
“什么姜黎……姜!”赵率忽得瞪大眼睛,“你是永宁侯府的人?”
这就不好决断了。
永宁侯不好得罪,这昌平郡王他也不好得罪。
赵率脸上怒意稍减,压低声音问:“姜小姐,你带兵来这里是何意?”
“抓人啊!”
“抓,抓人?”赵率不由自主地看了眼司马澹,略有些结巴道,“这可是昌平郡王,不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没有误会,我是来替毕县的百姓过来抓人的!”
“可这也不符合规矩!”
堂堂昌平郡王在自家府邸被侯府的小姐给抓起来,这算什么事?
阿篱理直气壮:“这大盛的刑律难道不是规矩,放心,我不会对他动私刑,我会将昌平郡王请进廷尉府,让廷尉亲自来审!”
什么?
若未去崔家之前,司马澹并不会将崔家或者姜黎放在眼中。
可如今姜黎手握兵权,崔家又掌管着大盛的诏狱,他若是进了廷尉府,等来的必然是严刑逼供。
崔昇不一定敢对自己用刑,但是一旦被下诏狱,他恐怕再难出来。
司马澹只后悔他没有先一步行动将姜黎抓住,不然自己不会如此被动。
他甚至怀疑这就是姜黎给他布的圈套。
赵率也在左右为难,“可拿人并非是姜小姐该做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