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篱从马背上翻身下来,见公孙禀面色苍白,“辛苦了。”
她虽知道会有些波折,但见到公孙禀这番模样,还是心有所感。
“哪里有受伤?”
公孙禀摇摇头,“一点小伤罢了。”
他不过是被流矢伤了些皮肉,相比于那些为他而死的人来说,他这点伤实在不值一提。
阿篱也没再追问,她的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,接过公孙禀递过来的证据。
那张血书被打开,阿篱看着绢布上的一个个名字,闭了闭眼睛。
掾吏正守在廷尉寺门口,左右监也都在门口张望,见正主终于是来了,右监谨慎上前,“姜姑娘,您这是?”
左右监刚从崔家回来没多久,就听说了廷尉寺门口有不少人要告昌平郡王。
这种案子自然应该是由廷尉亲自来处理,不过崔廷尉暂时还没有赶到,只能由他们两人来招待。
对于姜黎和崔家的关系,他们已经知晓,自然不敢有所怠慢。
只是今日也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了。
他们也没想到姜黎会把昌平郡王给抓来!
古往今来,皇室犯罪多是由皇帝亲自来处理,哪里见过一贵族小姐把人给绑过来的?
虽说这洛城已经是永宁侯的了,那他如今也还只是个侯爵,以下犯上终是不合规矩。
阿篱才不管他们在想些什么,让人把司马澹和司马卓给带上来,微微仰起下巴,“人证物证还有犯人都给带来了,如何处理那就交给诸位了!”
“这……姜小姐!此事你可有同永宁侯商议?”右监小心翼翼问,生怕将人惹恼了。
阿篱眨了眨眼睛,“当然,如此大的事情,我早已告知了父亲。”
这实乃谎言。
阿篱觉着她爹打仗就已经够忙了,何必再为了这点事情再费心,不过就是旧皇族而已,早晚都得铲除,她爹忙不过来,她来代劳也是应该的。
当然,此事姜彻不知道也不可能。
整个洛城由高远镇守,洛城生的事情,或者说永宁侯府生的事,高远定然知晓。
阿篱手底下的人也都是姜彻的亲信,她派人去做了什么,定然已经有人告知了他。
既然她爹没有派人阻止,那就是说他至少也是支持她的。
如此,阿篱便更加大胆了。
没人阻止她,那就代表这件事能做!
闻言,右监长舒一口气,得了这一准话,他也不再阻拦,命人将人都带进去准备审问的事宜。
阿篱不是苦主,只作为旁观,真正状告司马澹的是那些跟随公孙禀一起进城的百姓和公孙禀。
今日崔昇应是休沐,毕竟他父亲生辰,他这个儿子需要忙的事情不少,才休息了会,就听说了廷尉寺生的事情!
崔昇满肚子疑惑,紧赶慢赶地从崔家赶了过来,他换上了官袍,踏进官衙就被人立马给拦了下来。
廷尉正瞧见崔昇终于到了,激动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“崔廷尉,你可来了!”
外面的人他可真对付不了!
能管事的人终于到了,廷尉正感觉压在心上的石头一松!
一个是崔廷尉的外甥女,一个是昌平郡王,除了崔廷尉亲自来处理,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能办此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