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半步,让周虎蓄满了力量的一斧劈了个空。
开山斧砸在地上,碎石飞溅,在坚硬的黄土地上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。
周虎一斧落空,想收斧再劈。
但他收不回来了。
刀疤脸的脚踩在了斧柄上,那只脚像是铁铸的,周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斧头从地上拔起来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青筋从太阳穴上暴起来,像蚯蚓一样扭曲着。
“力气不小。”
刀疤脸点评了一句,语气像在评价一头耕牛。
“不过你连武道都没入,哪里来的自信。”
话音刚落,刀疤脸的刀就动了。
那把刀不长,也就一尺多,刀身窄窄的,看起来不太起顺眼。
刀光一闪,从下往上,贴着周虎的肋部划了过去。
周虎这边还在用力拔斧头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一道凉意从肋下蔓延开来。
他低头去看,看到自己的衣襟裂开了一道口子,血红色缓缓绽放。
“你……”
周虎松开了斧柄,伸手去捂肋下的伤口。
但他的手指刚碰到伤口,血就从指缝里涌了出来,热乎乎的,黏糊糊的,带着一股铁锈的腥味。
“周虎!”
赵狗儿尖叫了一声,想往前冲,被沈同真一把拽住了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可是周虎他——”
“你过去了也救不了他。”
沈同真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赵狗儿的耳朵里。
赵狗儿的身体在抖,他想挣脱沈同真的手,但沈同真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在他胳膊上,纹丝不动。
刀疤脸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周虎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还站着干什么?”
他头也不回地说。
“把人抬走。”
没有人动。
十个新弟子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,有的脸色白,有的嘴唇哆嗦,有的已经开始往后退了。
孙玉退得最快,他已经在盘算从哪条路跑回香武堂最近。
刀疤脸停下脚步,侧过脸来。
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另外半张脸上那道刀疤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肉上,丑陋而狰狞。
“我说,把人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