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盯着赵五,目光灼灼。
“你以前练过这门步法?”
沈同真抬起头,摇了摇头道。
“回长老,没练过。”
“没练过?”
洪武皱眉。
“你方才走的那些步子,分明已经到了‘意随步走’的境界,没有年苦功,绝不可能做到。”
沈同真挠了挠头,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。
“小的……小时候在山里打猎,跑得多了,脚底下就有感觉。”
这个解释朴素得有些可笑。
洪武长老嘴角抽了抽,想说什么,却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。
八门金锁步的核心在于脚下对八方方位的直觉感应。
若这小子真从小在山林间追逐野兽,日积月累练出了一身本能般的步法底子,再来看这八门金锁步,确实可能触类旁通。
洪武长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疑虑,不管怎样,这少年有一点确实没有说谎。
那就是他身上没有任何修炼过的灵力波动,这是做不了假的。
“继续赶路吧。”
接下来的一天半,洪武刻意加快了度。
几人的八门金锁步也被磨炼的更加熟练了。
第三日午后,太平山到了。
山门是三道石门,一道比一道高大。
最外面那道石门已经有些年头了,石缝里长满了青苔,门楣上“太平道”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,但那股气势还在。
洪武长老带着四人穿过第一道石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
山道宽阔,铺着青石,两侧每隔十丈立着一根石灯柱。
山道两旁是一层层的梯田,种的不是庄稼,而是各种灵药——灵芝、乌、黄精、茯苓,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药,在阳光下泛着莹莹光泽。
田垄间有身穿灰白色道袍的弟子在劳作,见了洪武长老,远远地行个礼,又低头忙自己的事。
“这里是外堂的药田。”
洪武边走边说。
“太平道八百外堂弟子,大半都在种药、炼丹、打杂,你们几个刚来,也一样。”
赵狗儿瘪了瘪嘴。
“我们也种药?”
“种药、劈柴、挑水、扫地,什么都要干。”
洪武淡淡道。
“想学真本事,先得干活,这是规矩。”
又走了一段,山道两侧出现了成片的院落。
青瓦白墙,错落有致,有的院门口挂着木牌,写着“执事堂”“丹药房”“藏经阁”“演武场”等字样。
洪武指了指那些院落,随口介绍。
“太平道外堂,五十四位执事管着。”
“管弟子的叫执事,管丹药的叫丹师,管药田的叫农头,各司其职。”
“你们以后归谁管,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吕越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