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安真的长大了!
看见帅帅的英气逼人的少年郎,有谁能读懂野王复杂的眼神?
他心里可是一万匹草泥马略过,好可惜啊,没有抢过阿君,痛失这么好的小崽子,他找谁哭去啊。
当即在心里下决心,回去就努力让王妃生个小公主,大楚的小公主他是不敢想了,但大楚还有承瑜、承祯、承骁三位皇子,他得想办法弄一个结个亲家。
没人去考察赫连野的小心事,至此,大楚、漠北、炽奴三方宗主势力全数到齐。
南木将对柔然的决策及柔然有可能选择的方案也私下里和赫连野,拓跋承安及漠北将领商量,征求意见。
赫连野并不愿将柔然合并进漠北,柔然太穷了,他漠北好不容易抱上帝师的大腿不挨饿了,可不想被柔然拖累。
而炽奴更不愿,隔得远不说,炽奴也和漠北一样,好不容易抱上帝师大腿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,哪有精力去扶持柔然啊。
而柔然军帐内,一场关于柔然国何去何从的商讨也在激烈进行。
苍雪崖关的铁索军被俘,彻底断了郁久闾朔最后一点希望,柔然已没有退路,但他还是决定听取大家的意见,他不能一人决定百年柔然今后的走向。
荒沙部巴格努力梗着脖子嘶吼:“要我们俯称臣?绝无可能!宁可困死戈壁,也不做旁人附庸!”
话音刚落,雪貂部苏里轻声开口:
巴格努力族长,族人已经熬过太多风雪饥荒。今年暴雪冻死半数牛羊,青壮战死沙场,若继续固守蛮荒,不用外人攻打,来年春天,柔然便再无生机。
大楚给出的出路,是千载难逢的生机。”
渊泉部鄂罗缓缓颔:“苏里所言极是。我手握全境泉眼,深知水源匮乏乃是最大死结。若大楚真愿意帮忙开凿水渠,便是解了柔然第一桩心腹大患。
归顺为藩属,自主权尚在我们自己手中,比并入漠北,更加稳妥。”
驼运部阿悉迦连连附和,极力赞同通商互市,靠驼队商贸获利,远比刀口舔血安稳;
冰马部稽洛汗思索许久,认为藩属方案更利于牧群繁育调度;
哈达部屠达沉默许久,最终缓缓点头,比起无休止征战,他麾下骑兵更需要休养生息;
岩羊部屈突山、寒铁部墨古权衡利弊之后,也相继松口。
八部之中,七部倾向归附大楚、成为藩属,唯有巴格努力依旧执拗,却独木难支,无力反驳众人抉择。
郁久闾朔看着齐心达成共识的各部族长,长长吐出一口裹挟寒气的气息。
五日后,他率部捧着国书正式归降。
南木的中军大帐,帐中炭火熊熊,暖透一室凛冬寒气。
南木居中端坐,身为此战定局之人,掌全盘话语权;左侧坐赫连野,代表漠北疆域边防利益;右侧坐少年储君拓跋承安,代炽奴王权定盟。
身后是威武的大将们肃立护驾。
三方上位,气势稳稳压制阶下柔然一众权贵。
郁久闾朔垂躬身,姿态恭敬而卑微。
南木目光清淡,缓缓开口,定下调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