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这就是‘增加眼界’的意思。”
“对。”
休息了十几分钟,她们站起来,走进最后一个展厅。
这个展厅不大,只有几幅画,但每一幅都很大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幅——一幅巨大的油画,大概有两三米高,四五米宽。画的是一片麦田,金黄色的麦浪,在风中翻滚。天空是那种暴雨前的颜色,灰蓝色的,压得很低。远处有一群乌鸦,飞得很低,几乎要碰到麦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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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…梵高的《麦田里的乌鸦》?”艾雅琳认出来了。
“对,是复制品,”林薇看标签,“真品在荷兰。”
“虽然是复制品,但还是好震撼,”赵致远说,“这么大一幅,站在前面,好像自己就在麦田里。”
她们站在画前,静静地看了很久。
画里的麦浪在翻滚,乌鸦在飞,天空在压下来。那种感觉,不是美,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——有生命,有死亡,有希望,有绝望,有热烈,有平静。
(内心暗语:梵高画这幅画的时候,应该很痛苦吧。后来他就自杀了。但这幅画里,除了痛苦,还有那么多东西——那些金黄的麦子,那么饱满,那么热烈;那些飞动的乌鸦,那么自由,那么不安;那个压下来的天空,那么沉重,又那么庄严。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画进去了。)
“艺术来源于生活,”她轻轻说,“梵高的生活那么苦,但他的画那么有生命力。”
“所以艺术不是逃避生活,”林薇接话,“是把生活里的所有东西,都变成画。”
“对。”
从最后一个展厅出来,已经快十二点半了。她们穿过大厅,走出大门,重新回到阳光里。
外面的阳光很亮,和美术馆里那种昏暗的光线完全不同。她们站在门口,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。
“好亮,”孙婷说,“感觉像从梦里醒过来。”
“这个形容也好,”林薇笑了,“在美术馆里确实像做梦,那些画都是另一个世界的。”
“现在回到现实世界了,”赵致远说,“现实世界有什么?有午饭。”
“对,吃饭吃饭,饿死了。”
她们在附近找了家小餐馆,点了几个菜,边吃边聊。
“今天最喜欢哪幅画?”林薇问。
“我喜欢那幅仕女图,”孙婷说,“那个女的,好温柔。”
“我喜欢那个摄影展,”赵致远说,“那些老街的照片,让我想起小时候。”
“我喜欢那幅大的,麦田那个,”林薇说,“虽然只是复制品,但还是好震撼。”
“你呢?”三个人看向艾雅琳。
艾雅琳想了想:“我也喜欢麦田那幅。但还有一幅,那个佚名的仕女图,也喜欢。还有那个摄影展,也喜欢。还有那个抽象画,虽然看不懂,但也有感觉。”
“你全都喜欢?”
“也不是全都喜欢,但每幅画都能让我想到点什么。可能这就是艺术的意义吧——不是让你喜欢,是让你想。”
“这话说得真好,”林薇说,“以后我也这么说。”
吃完饭,她们在餐馆门口告别。林薇和孙婷往地铁站走,赵致远往另一个方向,艾雅琳骑车回家。
午后的阳光更暖了,落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她慢慢地骑,不赶时间,一边骑一边回味今天看到的东西。
(内心暗语:今天看了好多画。古代的,当代的,摄影的,梵高的。每一幅都不一样,每一幅都让我想到点什么。那些画,几百年前的人画的,几十年前的人画的,现在的人画的。他们都不在了,但他们的画还在,还能让我这个普通的大学生,站在前面,看很久,想很多。)
她骑过那条老街,骑过那个小公园,骑过那家老式理店。一切都和来时一样,但她的眼睛好像真的被擦干净了,看什么都更清楚。
(内心暗语:艺术来源于生活。今天在美术馆里看到的那些画,都是画家从生活里提取出来的。梵高的麦田,是他看到的麦田;那个摄影师拍的老街,是他走过的老街;那个仕女图,是画家看到的美。他们的生活,变成了画。我的生活,也会变成我的画。虽然现在画得不好,但多看,多感受,多练,总会进步的。)
骑到家门口,她停下车,掏出钥匙。推开门,团团已经蹲在玄关了。
“我回来了,”她弯腰摸摸猫的头,“今天看了好多画,改天带你去?算了,你不能去。”
团团甩了甩尾巴,大概是说:知道就好。
她走进屋里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客厅里,落在那新装的杂志架上,落在那些整整齐齐的杂志上。
(内心暗语:真好。今天,是收获满满的一天。下周,还要去看。陈老师说这学期至少看三次,这才第一次。还有两次,可以看不同的地方,不同的展览。想想就期待。)
她走进书房,在笔记本上写下:
今天去了市美术馆,看了古代书画、当代艺术、摄影展。最喜欢的是梵高的《麦田里的乌鸦》(复制品),还有那幅佚名的《仕女观梅图》。下周计划:省博物馆,古代书画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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