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试熬人,赵璟和许延和翌日几乎都睡到后半晌才起。
赵璟身子骨更胜一筹,睡醒后神清气爽,整个人一扫之前的疲惫,看起来精神奕奕。
反倒是许延和,他像是得了大病一般,躺在床上萎靡不振,身体无力的几乎起不来身。
老太太不放心,又请了大夫来看。
好在身体没别的大毛病,纯粹是这几天熬的狠了。
老太太心疼的啊,又让人给许延和送了许多补品。
郭氏和许素英看不过眼,翌日结伴来到许延和跟前,闲聊似的说话。
“都一样在贡院呆了九天,璟哥儿也不这样啊。”
“这身子养得比姑娘都娇,以后怕是扛不起什么大梁。”
“这件事瞒紧点,就咱们自家人知道就行,可别传出去。不然,怕是媳妇都不好找……”
许延和看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亲娘和姑母,生无可恋的蒙住脑袋,崩溃的一个字都不想说。
郭氏和许素英埋汰完许延和,转身出去了。
出门没多久,就看见德安与盛开颜、盛开林一起,三人似乎要出门。
看见他们,盛开颜三人忙给他们见礼,德安又急急的解释,“娘给开颜的那些聘礼,都送去盛宅了。当初没来得及好生归置,我今天带着开颜和莲儿过去一趟,看看下人收拾的怎么样了。”
许素英瞪了儿子一眼,这急赤白脸要证明他们清白的模样,她简直没眼看。
你即便没正当理由,只是带着开颜出去玩,我能说什么?
你娘开明的很,才不是那些老迂腐。
况且这大好的春日,你们又是定了亲的未婚夫妻,约着出门,只要丫鬟婆子跟着,就是那些酸儒来了,也没办法嚼嘴。
许素英就摆手,“去吧,快去吧。”
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。
看见盛开颜抿唇轻笑,许素英又和她说,“等忙完了,让德安带你去城外走走。如今天气正好,正是赏花踏春的好时节。京城的郊外别有一番美景,不去看看可惜了。”
盛开颜笑着点头,“那我们忙完了就去城郊,今天就别让灶房准备我们的午饭了。”
“行,我一会儿就和灶房交代一声,你们快走吧。”
打走三人,郭氏回管事房处理府里的事情,许素英转悠到后院去看闺女。
陈婉清和赵璟正坐在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下闲聊。
今年三月没下雨,温度较之往年也热了几分。紫藤花次第开放,在架子上点缀上或黄或紫的颜色。风吹过来,带来淡淡幽香,花瓣打着旋往下落,那场景唯美又梦幻,看的人心情舒展。
若是再加上两个容颜过分出众的男女,这场景就更加吸睛了。
许素英就有些被吸引住了,一时间竟不忍心上去打扰。
最后,她示意现她的婆子别出声,又悄无声息的沿着来时的路退了回去。
三月中旬,陈松让人送来了几封书信,还有一些兴怀府的吃食、布料等。
夹在这中间的,还有赵娘子和香儿给赵璟与陈婉清的书信。
许素英拿到这些书信,亲自送了过来,回头就当着闺女的面拆了陈松的信,看着看着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笑。
“你爹这人,我就猜到他一知道我恢复记忆,要心神不宁。他这人啊,表面看着挺能抗事,实际上……”
实际上,一遇上与她有关的事情,他就不淡定。
她也是坏,故意看他热闹,恢复记忆后也没给他去过信。
果不其然,他憋来憋去,憋了这么长时间,先送信过来了。
那信无一处不在怀旧。
不是说他们在清水县的宅子,后院被暴雪压塌了一个角,英姑做主给修缮了;就是说,制香的事情被康宁香坊接过去了,她买来的那些下人也都挪到了康宁香坊名下,该给闺女的银钱,等这个季度结束时,会一块儿交给闺女。
又提,兴怀府的院子中,留着的下人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