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睿瞄了眼榻上脸色黑沉的老夫人,唇角勾起,嬉笑道:“是,是天睿不孝,未曾替祖母考虑,不跪了,不跪了。”
他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尘土,大摇大摆的去一旁椅子上坐下。
姐弟二人一唱一和,气得周氏脸色青,又不能作。
怎么感觉这两个拿捏不住了呢!
事情就是这样,有的人你敬重他给她脸面才会被她拿捏,你若不敬她,她也不能将你怎样。
周氏总不能因这点小事,大张旗鼓的叫人把林天睿按住揍一顿,更不能开口指责谩骂,那岂不是有损她打造多年的好祖母的形象。
所以她只能忍气吞声,气得干咬牙不能作。
神色不善的睨着林白芷追问道:“晨儿的事儿可是与你二人有关?”
林白芷眉头轻蹙,淡道:“祖母,您这话是何意?您认为大理寺卿裴大人会被人左右,听从我姐弟二人指派?”
“今日我与天睿在大理寺聊了一会儿他的案情,后来就去了西山寺看望慕水星。裴大人做了什么我二人根本不知。”
“您应该问问林天辰在林天睿这个案件里是否做了什么?”
林天睿世子之位被剥夺,林天辰做了什么周氏当然知道,她是想听听林白芷姐弟二人知道了什么,林天辰进了大理寺会不会有危险。
尽管林天佑已经出去打探,可人到现在还未回来,她这心里不踏实。
周氏蹙眉,语气尽量柔和:“唉,是祖母关心则乱,祖母这是担心晨儿,想着你们刚从大理寺回来,能知道些什么?”
“四姑娘这语气怎么像是在指责祖母,祖母连问你些话都不能吗?”沈氏软声软气,却是在指责。
“啊?”林白芷故作惊恐,懦弱道:“我,我哪有?是婶娘想多了,明明刚刚是祖母在质问白芷的。”
“白芷不明白,知道我姐弟二人今日是为林天睿翻案一事出去的,怎地进屋这许久都不闻祖母与二婶娘问上一句,难道你们都不关心这事吗?”
“这……”沈氏无语,她是想对林白芷道德绑架一番,不料她嘴皮子利索了,反应也快了起来,无论她说什么她都有应对的话。
还反倒把她给道德了。
周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本想着把两位叫来震慑一番,透透口风,不料如今的林白芷不好拿捏,不但不惧她,反气得她头痛。
“祖母这不是还未来得及问么!”
林白芷眼眶一红,带着哭腔,委屈道;“祖母有空质问林天辰的事,婶娘有空指责白芷不孝,却没空关心林天睿翻案恢复世子之位的事儿,祖母和婶娘这是不关心我们吗?祖母是不疼爱我们了吗?”
林天睿偷眼瞄着林白芷,他终于现这位是个戏精,能演能装。
“……”沈氏与老夫人脸色一僵,她们是不关心二人,但不能说,更不想被二人现。
“母亲——活不成了!”
周氏刚想对二人说些什么,缓和一下关系,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哭嚎,眼皮一跳。
什么我就活不成了?这个蠢货是来给她哭丧的。
随着哭嚎声,吴氏闯进来。
一进来就往地上一坐,拍打着地面哭嚎。
“我的天辰啊——”
这是哭丧呢!周氏气得头痛,怒斥一声:“闭嘴,哭哭豪豪的像个泼妇,哪有世家贵妇的样。”
被怒斥,吴氏止住哭声,看向老夫人,“母亲,天辰到现在还未被放回来,这该怎么办啊!”
周氏没好气道:“你急什么,辰儿又未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,那裴勉早晚不得放他回来。天佑已经出去打探,若真有什么事儿,高阳与沐瑶也会去皇上面前求情。”
呵,关系还不少,不知道皇上那边扛不扛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