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芷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,心底暗自冷笑。
太子这样身份的人竟然如此没有边界感,与谁都是一副风流多情的样子,妥妥的滥情之人。
林千雅的目光看过来,虽然她面不改色,眸色平静,但从她的眸中她看到一丝得意又掺杂着些许挑衅。
她实在好笑,被这样一个四处留情的货色欣赏,有什么可值得如此沾沾自喜。
台下的林芊雪却是另一番心思,她死死盯着台上谈笑风生的两人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毒,嫉妒得几近狂,恨不能冲上前,将与太子亲近的林千雅生吞活剥。
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妒火,她猛地站起身,提着裙摆快步走上礼台,原本怨毒扭曲的面容,瞬间换上一副柔弱娇怯的模样,努力挤出温婉的笑意。
“恭喜太子殿下,恭喜四妹妹,这场为百姓筹集善款的义卖,办得如此圆满。”
她先对着太子盈盈一礼,语气娇柔。
随即转头看向林千雅,故作委屈地说道,“还是大姐姐有才华,既能写得一手好字,又能帮着殿下打理账目,帮上这么大的忙。芊雪愚笨,也想上前帮忙,可惜字写得不好,更不会算账理账,实在是没用。”
说罢,她转头看向太子,微微垂眸,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,一副羞涩又自责的模样,娇声细语道:“都是芊雪太过无能,什么都做不好,半点忙都帮不了殿下,让殿下费心了。”
太子眉眼弯弯眼带宠溺,微笑道:“各有各的长处,芊雪妹妹怎会蠢笨,你跳的舞最好看。”
得到太子夸奖,林芊雪娇羞的低头,搅弄着手中绢帕:“太子哥哥,取笑人家了!”
林芊雪这番惺惺作态、刻意讨好的模样,落在一旁的林白芷眼里,只觉得无比辣眼,简直没眼看。
她心中暗自腹诽,林老夫人那一脉个个都是人精,精于算计、城府颇深之人,怎么偏偏养出了林芊雪这么一个蠢笨如猪的。
众目睽睽之下,这般毫无顾忌地与太子调情,丝毫不懂收敛,她真当这台上只有太子与她二人,全然不顾及满场宾客的目光吗?
台下的夫人们与世家贵女们本就闲来无事,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,林芊雪的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,尽数被她们看在眼里。
众人皆是世家贵女,讲究名门规矩的人,林芊雪这般姿态落入她们眼中,实在是让人不耻,不由得纷纷低头交头接耳,眼底满是嘲讽与鄙夷,低声唏嘘议论起来。
“瞧瞧林三姑娘这模样,未免也太急切了些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就这般刻意讨好太子殿下,实在有失大家闺秀的体面。”
“可不是嘛,平日里看着娇俏,没想到这般不知礼数,矫揉造作,上不了台面。”
“国公府老夫人教出来的姑娘,竟也有如此轻浮的,为了攀附太子,连基本的端庄都不顾了,真是让人笑话。”
“比起大姑娘的温婉得体、四姑娘的清冷沉稳,这位三姑娘着实差了太多,惺惺作态,看着倒胃口。”
细碎的议论声传进周氏的耳中,她脸色阴沉如水,眼底如粹了冰的刀隐忍不。
林白芷淡淡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潘云祁与潘二美,见两人早已将所有账目核对清楚,银票与碎银也尽数妥善收好,心中再无顾虑。
她缓缓转头,目光落在太子慕景潭身上,神色平静无波,突然开口,声音清冷清亮,恰好让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她敛衽行礼,礼数周全却无半分谄媚,“今日及笄礼慈善拍卖顺遂落幕,全赖殿下坐镇撑腰,臣女感激不尽。”
话音陡转,语音淡淡:“先前臣女托付殿下,彻查及笄礼服被动手脚一事,此乃性命攸关之事,如今礼成,殿下该给臣女一个交代了。”
话语落定,殿内细碎议论戛然而止,空气骤然凝滞。
宾客忽然想起,这桩积及笄礼服被人下毒一事,还未了解,结果究竟如何?
众人纷纷引起好奇之心,目光齐齐从林白芷身上,转向礼台中央的太子,全场死寂,等待太子宣布结果。
老夫人周氏与丞相等人,听闻林白芷又提起此事,并未再开口阻止,而是唇角弯起讥诮的弧度,坐等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