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灵的宝珠,立刻快步上前,接过薛氏手中茶盏,稳妥奉至林白芷手中。
薛氏温和一笑,眼底藏着几分窘迫:“梅园清冷拮据,哪里雇得起贴身婢女?平日里这些琐碎杂活,皆是我与娘亲力亲为,早已习惯了。”
林白芷眉心蹙起,心头疑窦丛生。
镇国公府规制严明,府中各院主子的仆从、月例、用度,向来由公中统一调配拨付,怎会有让姨娘自行出资雇仆的规矩。
崔姨娘身为镇国公妾室理该配有婢女伺候,何以落得如此境地?
她当即开口追问:“府中定例,主子仆从皆由公中统一供给月银人手,姨娘此处为何需要自行张罗?”
话音未落,崔姨娘骤然抬,抢先岔开话题,语气温婉自然:“小姐快尝尝,这是秋日新采的桂花沏的清茶,趁热饮最是醇香,凉了便失了韵味。”
林白芷垂眸看向手中茶盏,澄澈茶汤中浮着数朵金黄桂花,细碎雅致。
她轻凑鼻尖,淡淡花香萦绕鼻尖,清雅沁人。
浅浅啜饮一口,茶汤甘甜温润,桂香绵长,滋味极佳。
她微微颔:“确实好茶,清甜回甘。”
静谧温馨的氛围尚未持续片刻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堂屋木门被人狠狠从内撞开!
林三彤怒气冲冲地从屋内奔出,身后跟着一位同她一般年龄的姑娘。
她快步冲到林白芷身前,手中紧攥着一支赤金点翠簪,满脸愤懑,声色尖锐:“林白芷!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
“我一番好意,备了贺礼送你及笄,你不领情便也罢了,为何非要这般折辱于我?”
林白芷抬眸,神色清冷淡然,无波无澜,语气平和出声:“三姐姐安好。这支金簪三姐姐不喜欢?”
这话问得平和,却堵得林三彤一时语塞,胸口怒火翻涌不止。
簪子她当然喜欢,这可是娘留给她的嫁妆,因林白芷及笄礼没有像样的礼物送出,她才忍痛割爱的送给她的。
可是她现在气的不是簪子喜不喜欢的事!
当初这支金簪,是她亲手送给林白芷的及笄贺礼。
可林白芷转头便将此物放上慈善拍卖,因为差点流拍让她成为众人笑柄。
她本以为此事已然落幕,自认吃了哑巴亏,隐忍作罢。
可谁能想到,林白芷竟特意耗费银钱,将这支早已拍出的簪子重新买回,如今又做礼物送给她!
这不就是在刻意羞辱她吗?
林三彤面颊赤红,屈辱与不甘翻涌眼底,浑身剧烈颤。
她死死盯着神色淡然的林白芷,牙关紧咬,竟被对方轻飘飘的姿态堵得哑口无言,无从辩驳。
身后陡然响起一道厉斥:“林白芷,你休要装傻!崔姨常夸你今非昔比、明晓事理,依我看,你是愈恶毒刻薄!”
薛氏脸色骤白,慌忙低喝:“香菱!放肆!”
林白芷抬眸,清冷眸光淡淡落到那姑娘身上,心底微讶——她又是谁,敢为林三彤出头寻衅?
她声线凉淡:“这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