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儿爷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不过你小子说得在理谁他妈知道明天刮什么风?”
“手里头要是能攥着点真金白银,甭管外面怎么变,心里头确实踏实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权衡什么,然后往前凑了凑。
“不瞒你说,我这边还真听到点风声。”
李长河精神一振:
“什么风声?”
“有个老旗人,祖上挺阔,据说跟什么贝勒府都能攀上关系,家里底子厚实得很但现在都新社会,他们那套吃不开了,日子过得紧巴巴”
“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听说他们手里还压着不少大黄鱼急着出手换现钱、还有一些市面上难搞的物资。”
大黄鱼!
李长河心头一跳,这可是好东西,一根就是十两!(旧制,约克)
“对方要什么?”
片儿爷如数家珍。
“点名要盘尼西林,还得是进口的”
在这个年代,盘尼西林确实是硬通货。
但对李长河来说,这些东西恰恰可以“平价”兑换到。
李长河大脑飞运转,快计算着风险、收益和可行性,随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对方可靠吗?”
这种交易,一个不小心就是人财两空,甚至蹲大狱掉脑袋。
片儿爷砸吧砸吧嘴:
“这种掉脑袋的买卖,谁敢拍着胸脯打包票?”
“不过这条线是我一个老关系搭上的,知根知底多少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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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估摸风险有,但值得一试关键是咱们的东西要硬!”
闻言,李长河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决断:
“干了!片儿爷您负责牵线搭桥,东西我来想办法。”
片儿爷见他如此果断,也重重一点头:
“成,我这边也再摸摸底,确保对方不是‘雷子’,尽量把风险降到最低。”
接下来几天,李长河表面上一切照旧,按时上班、出车,跟同事们插科打诨,仿佛什么都没有生。
但私下里,他的心神全都投入到这次交易中。
盘尼西林果然是个金贵物,即便在系统市里价格也让他肉疼不已。
可比起黑市上翻了几番的行情,系统“平价”还是透着十足诱惑。
不过这回他图的不是赚取这点差价,而是要用这些珍贵的药品,去换取更稳定、更长远的硬通货——黄金。
李长河心里拨拉着算盘,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数量——既得足够显出诚意,又不能太多,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思量再三后,他最终换出了五盒盘尼西林针剂和粉末。
十天后的一个月黑风高夜,片儿爷头上戴着棉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独自一人,背着一个包袱(里面是现金和部分搭头烟酒)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一个胡同。
胡同深处,借着月光隐约看到两个人影。
一个身形较高,穿着深色棉袍,背微微佝偻带着一种强撑的体面。
旁边是个更瘦小些的身影,手里紧紧抱着个木匣子。
双方在几步之外停下,谁也没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