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感觉快要炸了!
看着李长河不仅搬进了大正房,还时不时带着漂亮未婚妻出双入对。
许大茂就觉得嗓子眼儿堵得慌。
他李狗剩一个逃荒来的土包子,凭什么就能分房、娶厂花、成了全院甚至全厂都高看一眼的人物?
自己哪点比不上那小子?
论工作,他是堂堂的电影放映员,走哪儿都受人敬着。
论脑子,他自认比李长河那闷葫芦活络多了;
论家世,他父母双全
可自己相了几回亲,不是歪瓜裂枣,就是条件一般,介绍人还总说他眼光高。
之前那个,嫌他不够体贴吹了!
上上个,嫌他长了张马脸也特么吹了!
这所有的一切,都像一根根钢针扎在心尖上。
不行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!
“老子非得找个盘亮条顺、带出去能镇得住场面的让全院、全厂的人都瞧瞧,我许大茂也是号人物!”
第二天正好休息,许大茂揣上刚的工资,直奔这一片最有名的“快嘴刘媒婆”家。
刘媒婆五十来岁,长了张瘦削脸、薄嘴唇,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。
见许大茂上门,又毫不避讳地往桌上拍了一张大团结后,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,脸上堆起层层褶子:
“哎呦,许放映员可是稀客啊终于想通啦,要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儿过日子了?”
许大茂翘着二郎腿,也不绕弯子,直接说明了来意:
“刘大妈您给费费心,别的我都不挑,就一点——长得必须好看!要盘亮条顺,带出去能给我长脸的!”
“只要人合适,好处少不了您的!”
闻言,刘媒婆眼珠一转,拍着胸脯子连连保证:
“以许放映员这条件找个天仙儿都不为过!”
“你等着,我这儿还真有个合适的姑娘家里条件一般,但架不住人长得水灵儿,那身段更是没话说该鼓的鼓、该瘦的瘦,保管你一见就挪不动道儿!”
许大茂一听,心里痒痒的厉害。
“成!那就她什么时候能见?”
收了厚礼的刘媒婆,效率果然惊人。
没过三天,就捎信让许大茂去她家“相看”。
许大茂特意换上压箱底的中山装,头用斯丹康抹得油光锃亮。
一进门,他的目光就被屋里那个姑娘牢牢吸住了。
这姑娘看上去十八九岁年纪,穿着一件半新碎花棉袄,却丝毫掩不住那窈窕的身段。
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,衬得脖颈愈白皙一张标准鹅蛋脸上,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仿佛带着钩子,能把男人的魂儿勾走。
许大茂看的眼睛都直了,心里狂呼:
这摸样儿、这身段儿、这勾人的劲儿不比苏青禾那清汤寡水的样子强?!
刘媒婆在一旁察言观色,见许大茂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心里暗笑。
“曼丽啊,这就是我跟你提的许大茂可是个放映员嘞!”
秦曼丽抬起桃花眼,脸色娇羞,声音软糯。
“许同志你好!”
“你……你好,秦曼丽同志。”
许大茂骨头酥了半边,眼睛像粘在了秦曼丽身上,挪都挪不开。
这小娘姑娘真带劲儿啊!
接下来的谈话,几乎成了许大茂的单方面吹嘘。
他从自己的工作如何吃香、说到认识多少领导,再隐晦地提及其实他家底颇丰
秦曼丽含笑听着,眼神却始终在许大茂身上打转那崇拜的目光,让许大茂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相亲结束后,许大茂晕乎乎地走出刘媒婆家,感觉自己脚步都在飘。
他当即就下了决心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把这个叫秦曼丽的女人拿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