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推着自行车,随着人流慢慢往厂外走。
刚出厂门不远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
“王哥,等等。”
王技术员回头,看见李长河推着自行车快步跟了上来。
比起大部分面有菜色的工人,李长河虽然也清瘦了些,但精神头很足、眼神明亮。
“是长河啊,刚出车回来?”
王技术员勉强笑了笑。
他知道李长河经常跑长途辛苦,但似乎总有种本事能维持住基本的体面。
“嗯,下午刚到厂,交完车就出来了。”
李长河走近几步,目光在他消瘦的脸上扫过,随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王哥,你这气色可不太好啊,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又清减了?”
王技术员叹了口气,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,苦笑道:
“没啥,可能就是最近……睡眠不太好。”
他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。
眼下这光景,谁家不是数着米粒下锅?
李长河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哪里是睡眠不好,分明身体快被掏空的迹象!
两人推着自行车,沿着满是尘土的路边走着,随口聊着厂里的闲话主要是王技术员在抱怨设备维护的困难、和某些“外行领导内行”的憋屈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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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多时候,李长河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附和两句,或者巧妙岔开一些敏感话题。
同时,他的目光却不时地扫视着周围。
当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时,李长河突然停下了脚步,左右看了看。
“怎么了?”
王技术员也跟着停下,疑惑地看向他。
李长河没说话,迅从自行车后架帆布包里,掏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迅塞到了王技术员的怀里。
东西一入手,王技术员感觉到沉甸甸、硬邦邦的触感。
“这……这是?”
王技术员一愣,下意识就要打开布包。
“别动!”
李长河一把按住他的手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,
“拿着,回去关起门再看。”
王技术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手猛地一抖,差点没拿住。
他隔着布摸了摸,那熟悉的圆柱体形状……是罐头!而且不止一个!
这年头,一口肉沫都是金贵东西,更何况是实打实的肉罐头……
他抬头看着李长河,嘴唇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