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哭声、叮嘱声、告别声、口号声响成一片。
秦淮茹最后抱了抱儿子,眼泪终于决堤:
“棒梗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……”
棒梗用力推开她,拎起铺盖卷头也不回,朝着胡同口的大卡车走去。
载着知青的解放牌大卡车,出一阵沉闷的轰鸣,最终消失在胡同的拐角。
队伍消失后,秦淮茹失魂落魄地站在院门口。
这一去前途未卜,那个曾经在她怀里撒娇的儿子,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吗?
这时,许大茂瞅准机会,凑了过去,假惺惺地安慰:
“秦姐,别太难过了棒梗这是去接受锻炼,是好事儿。”
“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,就跟我说,能帮的一定帮……”
何雨柱在旁边看得真切,不由得嗤笑一声,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:
“嘿,舔着脸往上凑,倒是会捡现成便宜!”
见状,秦京茹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,低声道:
“你给我闭嘴!少说两句能憋死你回家!”
她现在把何雨柱看得紧,可不想他再跟秦淮茹有什么牵扯。
人群渐渐散去,各回各家。
中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,只有贾家屋里隐约传来的哭泣,证明着刚刚生了一场骨肉分离。
接下来的日子,因为棒梗的离开,院里短暂清静了一些。
少了棒梗小偷小摸带来的的提心吊胆,少了贾张氏撒泼打滚的闹腾,连空气都仿佛轻快了几分。
秦淮茹消沉了几天,上班也像是丢了魂儿。
但生活还得继续。
她与许大茂的来往,因为棒梗的离开变得更加密切、无所顾忌。
院里人偶尔在深夜,能看到秦淮茹溜进后院许大茂家,然后很久才蹑手蹑脚回来。
但大家都对此视若无睹。
这年头,各人有各人的活法,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,没人愿意去招一身骚。
偶尔,隔上一两个月,贾家会收到棒梗从西北寄来的信。
每次信一来,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地塞到秦淮茹手里,连声催促:
“快!快念!我乖孙说什么了?”
信里,棒梗的抱怨和诉苦,远远多于报平安。
什么西北风沙大得像刀子、开荒种地的活计太重、吃的见不到半点油腥……
字里行间,充满了对农村生活的极度不适应。
信的结尾,照例“命令”家里多寄点钱票过去。
每当这时,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,咒骂那“天杀的地方”折磨她的乖孙,然后催促秦淮茹想办法。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我孙子等着钱救命呢!”
“你快想办法啊!去借!去…去求人也得把钱弄来!”
秦淮茹只能默默叹气,她那点工资,哪里还有余钱寄给远在西北、欲望越来越大的儿子?
棒梗的离开,非但没有减轻这个家庭的负担反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给本就艰难的贾家,带来了更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。
这苦日子,仿佛永远也望不到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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