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在藏龙卧虎的最高学府里,光环也成了一把无形的尺子
往后的日子里,老师、同学恐怕都会有意无意地,来衡量他的一言一行,衡量他是否配得上“状元”称号。
李向阳心里很清醒,也很平静:
高考成绩只是入场券真正的人生竞赛,才刚刚鸣枪。
按照路标的指示,他很快找到了三号楼。
进入宿舍楼后,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气味。
o宿舍在走廊中间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说话声和收拾东西的响动。
推开门后,靠墙两边各摆着三张上下铺的铁床,中间是两张拼在一起的长条桌。
此时,宿舍里已经来了五个人,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。
靠门上铺,一个身材敦实的男生,正撅着屁股整理床铺,床被弄得“嘎吱”作响。
听到动静后,他扭过头来,一口浓重的东北腔脱口而出:
“哎哟,又来一位!哥们儿哪儿的?”
他动作利索地跳下来,震得地板微颤:
“我是王建国,北疆省冰城市的!”
他动作利索地跳下床,伸手来接李向阳的行李。
“四九城,李向阳。”
李向阳把被褥卷递给他。
“谢谢建国同学。”
“四九城的?好家伙家门口上大学啊!真羡慕你们!”
王建国一边说,一边帮他把被褥放到靠窗下铺——那是六号床,唯一还空着的铺位。
李向阳的上铺,一个皮肤黝黑、精瘦的男生正盘腿坐在床上,手里卷着烟叶。
“李向阳?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……哥们儿,在哪儿插的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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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赵援朝,在西南边陲待了整整五年,那地方,嘿……”
对面下铺,一个戴着眼镜、面孔白皙的男生,正擦拭着崭新的英雄牌钢笔。
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落在李向阳身上,语气平淡:
“李向阳?如果我没记错,四九城理科状元是不是就叫这个名字?”
他是陈志文,沪市人。
这话让宿舍里安静了一瞬。
王建国挂蚊帐的手停了,赵援朝卷烟的动作慢了,连斜对面那个男生(吴卫东,大院子弟)也抬起了头。
最里边上铺,那个最为瘦小的男生(孙跃进,冀省农村)更是睁大了眼睛,敬畏地看着李向阳。
“运气好。”
李向阳笑了笑,没否认,也没多解释什么。
他蹲下身,打开随身的帆布包,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。
“家里给带的,大家尝尝鲜儿,别嫌弃。”
李向阳把牛肉干放在桌子中间。
在任何年代、任何地方,零食都是最好的破冰利器。
王建国第一个凑过来,拿起一块牛肉干塞嘴里,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:
“香!有嚼头!兄弟够意思!”
陈志文放下钢笔,矜持地拿了一小块牛肉干,慢慢吃着。
吴卫东放下杂志,也取了一块眼神里多了点暖意。
孙跃进犹豫了一下,小心拿了一块,露出两颗虎牙,攥在手心里没舍得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