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论会过后不久,李向阳被通知去传达室取包裹。
里面东西不多,但每样都让他心头一热:
一套用软皮卷着的小巧工具:不同规格的螺丝刀、镊子、小撬棒、剪钳绝非市面上的普通货色。
一块崭新的f-型万用表这是当时国内精度最好的指针式万用表,市面上非常紧俏。
包裹最底部,还有几本牛皮纸包好的书。
拆开一看,是《电子学:贝尔实验室教程》、《半导体器件物理》等经典着作的清晰影印本。
书页里还夹着一张便条,上面是父亲那熟悉的字迹——
“潜修问道,厚积薄家中一切安好,勿念。”
没有多余的叮嘱,没有煽情的鼓励。
只有最朴素的道理,和最实在的支持。
看着书中父亲留下的字条,李向阳眼眶微微热。
旁边,王建国凑过来,羡慕地摸了摸万用表:
“向阳,你家里对你可真下本钱!这表可不便宜顶我爸大半个月工资呢,还得有工业券!”
赵援朝则对那套工具爱不释手,翻来覆去地看:
“这做工、这手感绝了叔叔哪买的,我也想去淘换一套!”
李向阳笑了笑,小心把工具收好:
“我爸托老战友帮忙弄的,具体哪儿来的他也没细说。”
有了这些“利器”相助,李向阳在复杂的实验课里,更是如鱼得水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他不仅能快完成实验内容,还能帮同学排查一些诡异故障。
李向阳用实际行动,赢得了同学们(包括有些清高的陈志文)自内心的尊重。
这种尊重,不再是针对“状元”名头的仰望,而是对他扎实技能的认可。
六月初,清华园彻底换上了夏装,草木茂盛。
图书馆里,座位上总是满满当当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李向阳旁边的位置,经常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学。
她叫沈清如,南京人,也是无线电电子学系的新生,但和李向阳不同班。
两人第一次深入交谈,起源于一道《模拟电路》课后的难题。
那道题理论推导复杂,许多同学都做得磕磕绊绊。
那天下午,沈清如拿着题目,犹豫了一下,走到李向阳常坐的座位旁。
“李向阳同学,能能打扰一下吗?”
她的声音清晰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糯软口音,但问题本身却极其硬核。
李向阳接过她的稿纸,仔细看了一会儿。
“单纯在纸上算,可能忽略了晶体管本身的寄生电容、还有布线带来的分布参数。”
沈清如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
“你是说……理论模型的简化可能带来了偏差?”
“对!去实验室,用实际元件搭个简化电路测一下如何?数据可能更直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