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得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,明明自己这么有“诚意”,这么有“能力”,为什么就没人赏识?
焦虑像野草一样疯长晚上失眠,白天走神。
有次抡大锤时,刘海中脑子里想着“副科级待遇”,锤子差点砸到自己的脚。
车间主任注意到不对劲,把他叫到车间办公室,关上门谈话:
“老刘,最近怎么回事?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家里有事啊?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
刘海中强打精神。
“就是在思考一些管理上的问题,有点入神了。”
主任欲言又止,最后拍拍他肩膀:
“老刘啊,咱们是工人,凭手艺吃饭把活干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别想太多,啊?!”
别想太多?
走出主任办公室,刘海中心里念叨着这四个字。
他怎么可能不想!
刘海中觉得,自己离那个“副科级”就差一层窗户纸,可这层纸怎么捅都捅不破。
是力气不够?是长度不够?还是没对角度?
晚上回到家,他把筷子一放,立马召开紧急家庭会议。
“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,是要商量一件大事关系到咱们刘家的未来。”
刘光福叼着烟,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。
“爸,又咋了?您那‘当官大计’有新进展?”
“严肃点!”
刘海中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遇到一个机遇现在到了最关键的一步。”
二大妈在围裙上擦着手,坐了下来。
“关键一步?老刘你可别瞎折腾啊?”
“怎么叫瞎折腾?”
刘海中不满地看了老伴一眼。
“我琢磨了很久,现在这情况啊,得加大“表示”力度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“你是说…送礼?”
大妈反应过来。
“这可不行!那是歪门邪道让人知道了,你这老脸往哪搁啊?”
“现在都这样!”
这时,刘光福来劲了。
“爸,您可算开窍了我早跟您说,现在办事不送点东西,谁理你啊?”
“你闭嘴!”
二大妈急了。
“你那些歪门邪道,别往家里带!”
“我怎么歪门邪道了?”
刘光福不服。
“妈,您知道现在外头什么行情吗?”
“想租个摊位,不给管事儿的送条烟,门儿都没有想批个执照,不请客吃饭,那得等到猴年马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