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刘海中才开口,声音沙哑:
“光福,爹…爹没用!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让刘光福浑身一震。
他从来没听过,父亲用这种语气说话——
不是叫骂、不是训斥,而是…认输!
刘海中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:
“爹这辈子,就认一个理儿…当了官,儿子就能跟着沾光。”
“就算当不上官,起码…起码能给你挣个铁饭碗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恍惚:
“可现在什么都没了”
二大妈哭出声来:
“老刘,你别说了…别说了!”
刘光福站在原地,不敢看父亲的眼睛——那双总是瞪着他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绝望。
片刻功夫后,他终于撑不住,拉开屋门冲了出去。
“光福!你去哪儿啊?!”
二大妈哭着就要追出去。
“让他走!走了也好眼不见,心不烦。”
刘海中的事,很快在四合院里传开了。
其实不用传,他那天在大会上闹的动静太大,早就有人把消息带回来了。
次日,各家各户都在议论这事。
“听说了吗?退休工人的孩子,不能直接顶班了!”
“什么?那…那我家老大怎么办?他还在家待业呢!”
“要考试!必须高中文化,还要考技术常识!”
“完了完了…我家那个混小子,初中都没念完……”
前院、中院、后院,家家户户都在议论。
这不再是刘海中的悲剧,而是悬在每家每户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前院。
三大妈急得团团转:
“这可怎么办?解放、解旷都没正经工作啊!”
阎埠贵声音干涩:
“我早该想到的,报纸上早就吹风要改革劳动制度,可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……”
他拿出纸笔,想算算儿子考上的几率。
算了半天后,他颓然放下笔——
阎解放勉强高中毕业,但基础极差;阎解放初中都没念完
哥俩在“公开招考、择优录取”面前,希望渺茫。
“不行!”
阎埠贵忽然站起来。
“我得去打听打听,这‘暂不执行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永远取消?还是暂时性的?”
中院。
秦京茹听到消息,第一反应是庆幸:
“还好咱儿子不用等着顶替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何雨柱瞪了一眼:
“说什么呢!院里这么多邻居家摊上事,你能高兴得起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