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睡不着、白天没精神,整个人迅憔悴下去。
院里的邻居们,头两天还议论纷纷可慢慢地,也就习惯了。
时代在变,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操心的事,没功夫总盯着别人的悲剧。
只有易中海,偶尔会去后院看看,隔着窗户劝两句:
“老刘啊,想开点你看我,退休这几年,不是活得挺好?”
但大多数时候,刘海中没有任何反应,像个木头人。
易中海也只能摇摇头,慢慢踱步离开。
第四天早上,刘海中终于出来了。
仅仅几天功夫,他好像老了十岁头白了一大片,眼睛浑浊无神,胡子拉碴。
出门后,刘海中推着自行车,慢慢往厂里走——不是去上班,而是去办退休手续,顺便取回自己的工具。
一路上,遇到的工友都躲着他走不是嫌弃,是不知该说什么。
安慰?同情?
还是庆幸,被退休的不是自己?
说什么都显得虚伪沉默和回避,成了最安全的选择。
人事科办公室里,年轻办事员难得安慰道:
“刘师傅,您慢慢写,不着急。”
刘海中没吭声,一笔一划,写得很慢。
写完后,他忽然问道:
“姑娘,厂里那个新规定…招考的事,什么时候开始?”
办事员愣了一下:
“这个还没通知,应该快了吧?”
离开办公楼后,刘海中去了锻工车间。
车间里机器轰鸣,工人们各司其职忙碌着。
看见他进来后,众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师傅?”
徒弟小钱放下锤子走过来。
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…我来看看。”
刘海中走到自己的工位前,停下脚步。
操作台上,还放着他的工具盒——厂里还没收拾,大概是要等他来取。
“老刘,你的东西……”
刘海中把工具装进布袋里,站在工位前看了很久。
车间主任亲自陪着他,一路无言。
“主任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我那个徒弟小钱,手艺还成就是毛躁了点,以后您多担待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随后,刘海中拎起布袋,最后看了一眼工作了三十年的地方。
远处,机器在轰鸣,年轻工人在忙碌。
一切照旧,只是没了自己。
“我…我走了。”
车间主任点点头:
“老刘,保重身体,常回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