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可能认识的人,也都摇头说没看见。
最后,还是槐花看老娘急得团团转,才支支吾吾说昨天在鼓楼那边,看见哥哥跟几个混混在一块抽烟。
“混混?”
秦淮茹心里一咯噔,连声追问。
“就是…就是那种穿喇叭裤、戴蛤蟆镜的,头留得老长我看他们进了台球厅。”
秦淮茹眼前一黑。
前两年严打“黑灯舞会”,抓了一批人。
棒梗要是跟那群人混在一起,那可怎么办呦!
……
同一时刻,棒梗晃悠到东直门一带。
天色刚擦黑,各种小摊就支棱起来了。
卖糖炒栗子的、卖卤煮的、卖盗版磁带的小摊摆了一溜。
棒梗双手插在旧棉袄兜里,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“哟,这不棒梗吗?啥时候回来的?”
墙角的阴影里,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蹲在那抽烟。
一个长青年看见他后,眼睛一亮。
“咋样,西北妹子带劲不听说跟小马驹一样野?”
长头青年叫“三毛”,是这一片有名的胡同串子,打小就不务正业,偷鸡摸狗。
如今二十大几了,还是这副德行。
“带劲个屁!野个六儿!”
棒梗接过三毛递来的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
“你们这干嘛呢?”
“等活儿呗!”
三毛吐了个烟圈。
“帮人看场子,一晚上五块,管烟管饭咋样,跟哥们儿混?”
棒梗没立刻答应,犹豫了一下。
他知道“看场子”是什么意思,无非是给那些台球厅、地下赌局当打手吓唬人。
碰上硬茬子或者警察来了,第一个跑的就是他们。
“犹豫啥?”
旁边,一个剃着光头、胳膊上有青色纹身的青年站了起来。
“兄弟你是不知道,现在钱好挣得很!”
他是三毛的“兄弟”,外号叫“光头”。
“就昨儿晚上,哥几个去‘翠华’舞厅转了一圈里头那些倒腾外汇券的,一晚上至少赚这个数!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棒梗眼前晃了晃。
“三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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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百!”
光头咧嘴笑着。
“不过那种大买卖,得有门路。”
“咱们这水平,先从小活儿做起,慢慢来咋样,干不干?”
棒梗盯着手里那截烟头。
良久后。
“干!”
从那天起,棒梗彻底走进那摊浑水里,成了街头混子。
白天,几人找地方睡到日上三竿。
晚上,才是他们“工作”的时间。
他们要么在夜市“收保护费”,要么去新开的录像厅、台球厅“看场子”。
碰上软柿子,就多讹点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