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房里,秦淮茹靠在门框上,浑身冷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贾东旭刚走的时候院里人都说自己一个寡妇,还带着三个孩子一个婆婆,日子怕是过不下去。
但那时候,她心里虽然苦,但觉得日子再难也能熬过去。
可现在,看着儿子那张陌生的脸
她第一次觉得,这个家可能真的要散了。
接下来几天,棒梗三人白天睡觉,晚上出门把家里搅得乌烟瘴气。
并且,这仨货吃喝拉撒全在家里,伙食费是一分不出。
许大茂气得天天摔东西,指桑骂槐。
可每次,只要他正面跟棒梗理论时,三毛和光头就阴恻恻地盯着他。
秦淮茹偷偷问过棒梗,他们晚上到底在外面干什么。
“道上的兄弟,一起找点活路”
但具体什么活路,他不肯细说。
然而,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很快,院里院外就有风声传开了。
先是胡同口卖煎饼的大妈,说棒梗那伙人晚上在夜市转悠看见卖水果、卖糖葫芦的小摊,顺手就拿,从不给钱。
摊主稍有不满,他们就围上去“讲道理”,直到摊主认怂为止。
紧接着,公交站那边传来消息说有几个混混,专挑晚班女售票员调戏,言语下流、动手动脚。
有人认出来,其中一个胳膊上有纹身的,就是棒梗带来的光头。
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消息,生在上个星期。
东城粮站一个副主任家里,半夜玻璃被砸了个大窟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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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是副主任的儿子,曾经在街上跟棒梗那伙人起过冲突
虽然没证据直接证明是棒梗他们干的,但院里院外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副主任想报警,可一没抓着现行,二也怕这些混混报复起来没完没了最后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,自己花钱换了玻璃。
这些风声传到四合院后,邻居们看棒梗的眼神都变了。
以前是好奇、同情,现在是警惕、畏惧。
家里有年轻姑娘的,比如阎埠贵家的阎解睇现在下班都不敢一个人回来,非得让阎解成去接。
而许大茂的日子,更是雪上加霜。
棒梗那伙人,根本不拿他当回事。
他出去说两句重话,对方就阴阳怪气地顶回来,或者干脆当没听见。
许大茂气得去找秦淮茹理论,可秦淮茹除了哭哭啼啼外,就是那几句车轱辘话:
“我能怎么办?那是我儿子,我还能拿擀面杖把他打出去?”
“你不赶,我赶!”
许大茂了狠,真去街道办反映情况。
可侯主任来调查时,棒梗一口咬定朋友就是暂住,马上就走。
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,说他们都是好孩子,就是暂时没找到工作。
见状,侯主任只能劝几句“注意影响”,随后不了了之。
自此,许大茂彻底绝望了。
下班后,他要么在厂里磨蹭,要么去小酒馆喝两杯。
喝醉了,就在外面骂,骂棒梗是白眼狼、骂秦淮茹是糊涂虫、骂自己当年瞎了眼
这天晚上,许大茂又喝得醉醺醺回来。
一进门,只见堂屋正中,棒梗那伙人正吃着火锅——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炭炉子,上面架着一口锅,里面翻滚着羊肉、白菜、粉条
三人围坐在炉边,正吃得满头大汗,喝得面红耳赤。
三毛眼尖,看见许大茂进门后,举着酒杯‘邀请’道:
“呦!许叔回来啦?一起喝点?”
许大茂本来就憋了一肚子邪火,再看到这幅鸠占鹊巢、大吃大喝的场面,更是火冒三丈。
他指着棒梗,舌头有点打结,但骂声却异常清晰刺耳
“你…你给我滚!带着你这群狐朋狗友,滚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