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小蔡又敷衍了几句,匆匆走了。
……
第二天是周日,等秦淮茹出门买菜时,许大茂立刻在屋里翻找起来。
抽屉、柜子、箱子底、枕头套……
每个可能藏钱的地方都翻遍了。
最后,他在褥子底下,摸到一个硬皮本子。
翻开后,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开支:
“月日,买面十斤、买菜二斤、酱油一瓶,三块四毛五……”
“月日,棒梗要钱,给五块……”
“月日……”
许大茂翻到最后一页,“结余”栏里画着一个刺眼的“o”。
做完这一切,他瘫坐在炕沿上,双手抱住头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临近中午,估摸着秦淮茹快回来了,许大茂才像游魂一样慢慢站起身,走到前院。
“三大爷,忙着呢?”
“哟,大茂啊,我擦擦车…这车跟人一样,得勤拾掇,不然就废了。”
许大茂凑到跟前:
“跟您商量个事呗。”
“你说。”
阎埠贵没停手,认真地对付着车链条上的泥垢。
“您手头宽裕不,借点儿钱周转一下,下个月一准儿还您。”
“借多少?”
“五十…不…三十就行。”
阎埠贵叹口气:
“大茂啊,不是我不帮你…解旷要结婚,女方家要三转一响,我这儿正凑钱呢。”
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,只剩下尴尬和失望。
“也是,也是…那我再想别的法子。”
“等等。”
阎埠贵叫住他,从兜里掏出五块钱。
“这个你拿着,不多,应个急。”
许大茂看着那五块钱,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
“谢谢三大爷,了工资就还您。”
揣着那五块钱,许大茂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出门后,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不觉到了信托商店门口。
进去后,玻璃橱窗里摆着各种旧货:
手表、收音机、旧家具、衣服……
店里没什么人,一个老伙计在柜台后打盹。
“买东西,还是卖东西?”
“卖…卖件衣服。”
许大茂从帆布包里掏出呢子中山装——这是他最风光的时候做的,全毛料,深灰色,当时花了八十多块钱。
老伙计接过衣服,仔细摸了摸料子。
“料子还行,但款式太老…你看这领子,现在谁还穿这个式样?”
许大茂想说,当年那些领导……
“五块钱。”
老伙计打断他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