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棒梗听说他们自己单干,在另一片胡同收保护费,据说混得还不错。
棒梗又气又憋屈。
气的是这俩白眼狼过河拆桥,憋屈的是自己真成光杆司令了。
往后一个人去收保护费?那不成要饭的了?
摊主看你孤零零一个人,别说给钱不指着鼻子骂“小兔崽子”就算客气了。
所以这些天,棒梗整天窝在家里。
当胡同里的小年轻说起台球厅时,棒梗内心又开始躁动。
第二天下午,台球厅里人不多,就两桌人在玩。
刀疤正靠在门口抽烟,看见棒梗后,上下打量一眼:
“生面孔啊,玩几局?”
棒梗点点头,摸出五毛钱:
“打一局。”
刀疤接过钱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:
“行,三号桌空着。”
棒梗压根不会打台球,只看别人玩过。
但他不想露怯,装模作样地挑了根球杆,走到空着的三号桌旁。
棒梗学着旁人样子,往杆头抹了点粉然后撅着屁股,对着白球瞄了半天。
只听“啪”一声脆响,白球倒是出去了,可角度偏得离谱。
旁边一张球桌上,两个小年轻哄笑起来:
“嘿!哥们儿这杆法…是新练的‘擦边艺术’吧?”
棒梗脸一红,又打了一杆这次倒是碰到了,但力度太大,目标球直接飞出台子,滚到地上。
“哎哟喂!您这是打球还是打炮呢?”
刀疤叼着烟走过来,捡起球在手里掂了掂。
棒梗脸上挂不住,硬着头皮又打了几杆但无一例外,全都打偏了。
“还打吗?”
棒梗摸摸空荡荡的裤兜,脸上火辣辣的。
“先看看。”
然后,他退到墙边阴影里,抱着胳膊看别人打。
台球厅里,赢的人得意洋洋,输的人骂骂咧咧掏钱。
“兄弟面生啊,新来的?”
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棒梗回头,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件半旧皮夹克,头梳得油光水滑。
“嗯,头一回来。”
黑驴上下打量他,目光在棒梗脸上停留了几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