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键不在谈判桌上,那些你来我往的条款争论真正的较量,在谈判桌之外。”
李长河放下筷子,用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港岛几百万同胞,他们的信心是关键他们怕什么?无非是怕回归以后,生活水平下降,怕自由受限,怕法治不存”
顾维民听得认真,饭都忘了扒拉。
“所以啊,一国两制构就高明在这儿——主权收回,但制度暂时不变、生活方式不变,还给五十年过渡期这叫什么?”
“这叫‘给时间,让事实说话’。”
顾维民提出顾虑。
“但约翰国,恐怕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会利用港岛人的疑虑,做很多小动作,甚至设置障碍。”
“会,肯定会!”
李长河点头。
“他们经营了上百年,方方面面的影响力根深蒂固,怎么会甘心拱手让出?”
“所以咱们的工作,也得做到港岛去,做到人心里去。”
“不是光在报纸上喊口号,得实打实地让那边的商人、市民、普通老百姓看到——回归以后,生意照做,楼房照盖,马照跑、舞照跳一切照旧。”
“非但照旧,还能靠着内地大市场,机会更多,舞台更大这才是硬道理!”
李长河喝了口汤,接着说道:
“你知道,一国两制哪一点最妙吗?”
顾维民摇摇头。
“不是五十年不变,是五十年后可以变!”
“五十年后,港岛和内地的展差距缩小了,经济融合更深了到时候,很多现在难以协调的问题,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了。”
“所以,‘变’不是强扭的瓜,而是顺理成章的事这是一个动态过程,不是一锤子买卖,更不是僵死不变的教条。”
顾维民筷子停在半空。
这番话,和他父亲的分析高度契合,只是表达方式迥异。
他父亲擅长从国际法理、条约结构的角度拆解,层层推进;
而眼前这位李叔叔,则完全是从实际效果、人心向背、长远趋势这些更质朴的角度切入,同样直指核心。
两者如同一个硬币的两面,互补而完整。
“叔叔,您这些见解…很深刻啊!”
顾维民斟酌着词句。
“那从您的角度看,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这个大方向,是对的吗?”
李长河放下碗筷:
“我五五年开始摸方向盘,那会儿国家是什么光景?真是一穷二白,要啥没啥。”
“这些年,虽然弯路走了不少,但你看现在——”
他指了指窗外的胡同:
“老百姓能吃饱饭,手里有点闲钱,还能琢磨干点小买卖这比什么都实在!”
顾维民想起听到的一些说法,索性也坦诚交流。
“可眼下也有些议论,说‘造原子弹的,不如卖茶叶蛋的’,这正常吗?”
李长河没有反驳,而是点了点头:
“但你想过没有,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?”
顾维民想了想,试着从经济学原理分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