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刚推着自行车进院,车把上还挂着半斤猪头肉。
一抬眼,就看见中院围了一堆人。
再定睛一看,被围在中间的槐花那副惨状——衣服破烂,腿上血糊糊一片。
而贾张氏正跳着脚,手指头几乎戳到槐花脸上,嘴里喷出的全是“钱钱钱”、“没用的死丫头”这些刻薄话。
一股邪火直冲许大茂天灵盖。
他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,几步就冲了过去。
“闭上你的臭嘴!”
“没看见孩子都伤成什么样了?眼睛瞎了还是良心让狗吃了?!”
贾张氏被这气势唬得一愣,待看清是谁后,那股蛮横劲儿又上来了:
“许大茂,你算哪根葱?这是我贾家的事,轮得着你在这儿吆五喝六……”
“外人?我现在是槐花她爹!”
许大茂手指着贾张氏鼻尖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钱钱钱!你就知道钱!你他妈还是人吗?!”
贾张氏老脸涨成猪肝色,还想撒泼可看着许大茂那副拼命的架势,再看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终究没敢再肆无忌惮。
“我的钱,我的钱…四十二块五啊!”
许大茂不再搭理她,多看一眼都嫌脏。
他看着六神无主的秦淮茹,压下火气:
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的!带槐花去街道卫生所这煤渣石子都嵌肉里了,感染了更麻烦!”
“对对对,去卫生所……”
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去扶槐花。
卫生所里,老大夫看到槐花这身伤,也吃了一惊。
他小心剪开破烂裤腿和衣服,拿着镊子和碘伏棉球,开始一点一点地清理。
镊子尖碰到伤口时,槐花疼得一哆嗦,额头冷汗直冒。
许大茂交了钱后,站在走廊里抽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手指微微抖。
不是心疼钱是气那帮丧尽天良的飞车党,气贾张氏那个老畜生!
刚跟秦淮茹搭伙那几年,他心里确实挺膈应,总觉得是替别人养孩子,是个“冤大头”。
可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,槐花这孩子品行咋样,自己是看在眼里的——
老实,勤快,知道心疼人!
许大茂嘴上不说,但心里有杆秤。
可现在,这么懂事一孩子,差点连命都搭上
许大茂把烟头狠狠摁在墙上,转身走进处置室。
大夫已经包扎好了。
槐花坐在椅子上,胳膊上缠着绷带,腿上裹着纱布整个人像半拉木乃伊。
“爸……”
“还疼得厉害不?”
槐花先摇摇头,随即又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大夫,她这伤要紧不?没伤着骨头吧?”
“皮外伤,好在没伤筋动骨一定得按时换药,防止感染烧!”
回去的路上,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爸,那钱…我会想办法挣回来的。”
小姑娘低着头,身影显得格外单薄。
“挣什么挣,别说这傻话好好养伤,别想这些没用的!”
三人快走到院门口时,现那儿站着个人——是棒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