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黑暗中,二十多双眼睛瞬间瞪大,死死盯住那块屏幕,呼吸声纷纷粗重起来。
许大茂退到门口,背靠着门板。
电视屏幕闪烁着,照亮一张张扭曲的脸——
有人张着嘴,有人瞪着眼,有人前倾身体,像是要钻进屏幕里。
第一场“午夜场”结束时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许大茂打开灯后,观众们还沉浸在刚才的刺激中,一个个面红耳赤。
“怎么样?片儿还…还行吧?”
“许哥,牛逼!真他妈牛逼!”
一个老顾客竖起大拇指。
“这哪儿搞的?太他妈带劲了!”
许大茂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别问,还想看吗?”
“想!太想了!”
“明晚还是这个时候,有新‘花样’,保管比今晚还够味儿!”
随后,许大茂小心翼翼打开后门,像做贼一样把观众送出去。
等最后一个人离开,许大茂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。
此时,屋里还残留着特殊气味。
他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,才撑着膝盖站起来,拿起那个铁皮饼干盒。
盒子里面塞满一块的,两块的,还有一堆毛票和硬币。
许大茂把钱全倒在地上,一张一张地数。
一块,两块,三块……二十六块!
刨去给棒梗团伙的辛苦费,他还净赚将近二十块!
许大茂把钱重新装进铁皮盒,然后他走到窗边,点了一根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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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今晚开始,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。
但他不后悔,一点也不。
饿死胆小的,撑死胆大的!
接下来的日子,许大茂的“午夜场”在特定人群里蔓延。
刚开始还只是那些老顾客,像搞地下串联一样,互相担保着带来。
渐渐地,开始有生面孔出现——有的是被“朋友”介绍来的,有的则是听到了风声,自己摸过来的。
许大茂变得异常谨慎,甚至有些疑神疑鬼。
生人第一次来,他绝不轻易放进门,而是先隔着门缝盘问半天,有时候还得让熟客出面认人、担保。
他必须得反复确认,来人不是“雷子”(便衣),也不是那种口风不紧、容易坏事的主儿。
与此同时,票价也水涨船高从一块涨到了一块二,后来又涨到一块五。
可人还是越来越多最多的一次,小小的录像厅挤了四十多人,石楠花的香气浓郁无比。
钱像流水一样涌进来。
半个月后,光午夜场纯利润,就达到将近一千块!
许大茂每天晚上数完钱,就用油纸包好,塞在床底下。
有钱了,许大茂的腰杆前所未有地硬了起来,那股子张扬劲儿再也藏不住。
又过了大半个月,许大茂做了一件轰动全胡同的事。
那天下午,一辆三轮车蹬进了四合院。
车上装着三个大纸箱,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蹬车的是个年轻小伙,满头大汗:
“请问,许大茂许老板家,是住这儿吗?”
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浇花,扶了扶老花镜:
“是啊,你找他有事?”
“送货的。”
小伙擦了把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