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师在号院里折腾了小半个月,钞票是哗哗地往口袋里流。
但这老小子精明得很,深谙“可持续收割”的道理,知道“韭菜”不能一茬割到根儿,得给点时间让它长一长。
眼看二大妈那点家底快被掏空,贾张氏藏着的私房钱也榨得七七八八,他眼珠子滴溜一转,决定把摊子铺大,开辟新的“韭菜地”。
这天下午例行“带功”结束后,马大师没像往常那样急着离开。
他把两位忠实“护法”叫住,神神秘秘说道:
“二位老姐姐,这两天我静坐感应天象,现咱们这一片儿,笼罩着一股相当顽固的‘病气磁场’。”
“光靠咱们院里这十几号人接功,杯水车薪,化解起来太难了长久下去,对大家很不利啊。”
二大妈一听这话,脸都吓白了:
“大师!那…那可咋办啊?!我家老刘这刚好转点,可不能再让‘病气’给压回去啊!”
“莫慌,莫慌。”
马大师摆摆手,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。
“上天有好生之德,既让我窥见此劫,自然留有化解之法我决定,在咱们隔壁巷子,借一处宽敞院落,举办一场‘集体接功祛病消灾大会’!”
“聚百人之‘正气’,汇众人之‘诚心’,形成强大的‘正能量场’,一举冲散盘踞的‘病气磁场’如此,方能从根本上拔除病根,福泽一方啊!”
贾张氏迫不及待地问道:
“大师!那…那我这老寒腿,还有院里其他人的陈年老病,是不是都能在这次大会上,来个彻底的……”
“心诚则灵!”
马大师打断她,说得斩钉截铁:
“只要是真心求治,都有机会接引到最精纯的天地灵气!不过嘛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面露难色:
“为保证接功效果,初步计划接纳五十位有缘人入场名额先到先得,而且必须是心最诚、缘最深的功友才行。”
这一手“限量”加“缘分”的“饥饿营销”,玩得是炉火纯青。
二大妈和贾张氏一听,使命感油然而生,立刻成了马大师最积极的“业务推广员”兼“资格审查官”。
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,开始满胡同串门,见人就宣传:
“马大师要开‘祛病消灾大会’了!功到病除,千载难逢!”
“名额就五十个!想去得赶紧报名!晚了就没缘分了!”
被她们重点“攻关”的,多是些常年被病痛折磨、看病吃药效果不佳的老人,或者一些既迷信又爱幻想奇迹的中年妇女。
二大妈敲开吴老爷子家的门,对着这位患有严重冠心病的独居老人,一顿天花乱坠的忽悠:
“吴大哥,您这病在马大师看来,那就是心脉被污浊之气堵住了!光吃药通不开!”
“这次大会,大师要调动天地灵气,专门疏通心脉您去试试,万一真给疏通了,那不是天大的福气?”
吴老爷子一开始将信将疑,他好歹也读过几年私塾,不是完全没脑子。
可架不住二大妈一天三趟来劝,又是举例子(王干事他老娘),又是打包票再加上自己被这病折磨得确实痛苦,心里也存着一丝侥幸。
犹豫再三后,看着二大妈那热切期盼的眼神,他一咬牙:
“成…成吧,我去看看,就当…就当去凑个热闹。”
像吴老爷子这样被说动的人,不在少数。
礼拜天下午,还不到一点半,隔壁巷子那个大杂院里,已经人声鼎沸,乌泱泱挤了五六十号人。
院子一角,临时用木板和搭起一个小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