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马无夜草不肥、人无横财不富抢他娘的!总比饿死强!”
有人带头,其他人也陆续跟着附和起来。
说到底,他们都是没正经出路、又好逸恶劳的年轻人,对金钱的渴望很快压倒恐惧。
棒梗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,第一步算是稳住了。
只要接下来能顺利弄到钱,让这些人尝到甜头,这个团伙就能重新聚拢起来,甚至比以前更“团结”。
第一个目标,棒梗选得很谨慎——是个摆摊卖服装的个体户,四十来岁,姓王。
棒梗带着三儿盯了他三天——这老王每天傍晚收摊后,会把当天的钱装在一个黑色包里,然后骑着二八大杠回家。
回家那条路上,有一段没有路灯,晚上几乎没人。
第四天晚上,棒梗带着五个人,早早埋伏在路边破房子里。
几个人脸上蒙着深色的布,手里攥着短木棍。
一会儿功夫后,老王骑着自行车越来越近。
当自行车拐进黑暗路段时,老王大概觉得有点瘆人,加快了蹬车度。
就是现在!
棒梗第从阴影中窜出去,横在自行车前面。
其他五个人也从两边围上来,把老王连人带车堵在中间。
“哎哟!”
老王吓了一跳,慌忙捏闸停下。
“兄弟,借点钱花花。”
棒梗压着嗓子,手里掂着木棍。
老王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清到的几个蒙面人影后,腿肚子开始转筋:
“你…你们…这是要…要抢劫?”
“借!”
棒梗纠正他,声音阴冷:
“哥几个手头紧,借点钱周转周转,下周额下个月还你。”
“我…我没钱啊大兄弟……”
老王把怀个黑包抱紧。
“没钱?”
棒梗朝三儿使了个眼色。
三儿和另一个人上前,一个抓住老王胳膊,一个劈手把黑包夺过来。
拉开拉链后,棒梗用手电筒往里一照——里面钞票塞得满满当当,有十块“大团结”,还有五块、两块、一块乱七八糟混在一起。
“这他妈叫没钱?!”
棒梗用手电光晃了晃老王的脸。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,话都说不利索了:
“大哥…大哥饶命,这…这是我的货款啊,全家都指着这个吃饭呢……”
棒梗没理会他的哭诉,从包里抓出一小叠钱,塞回老王手里:
“别说哥们儿不仁义,这些给你当路费,够意思了吧?”
老王哪里敢说不够,捏着钞票拼命点头。
“滚吧!”
棒梗摆摆手。
老王如蒙大赦,也顾不上自行车了,连滚带爬地大路跑去。
“撤!”
棒梗低喝一声,几人迅拿着包、推上自行车,消失在另一条小巷里。
绕了一大圈子后,几人回到防空洞,把门从里面堵好。
点上蜡烛,棒梗把黑包往破桌子上一扣,花花绿绿的票子堆了一小堆。
二嘎子数了两遍后,哆嗦着汇报战果。
“梗哥,一共…一共三百四十六块五毛!”
“嘶——”
棒梗不动声色,拿过钱开始分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