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落成的“讯芯科技研中心”,是栋五层的白色小楼,外墙贴着稀罕的白瓷砖,在周围低矮厂房中间显得格外扎眼。
三楼的大会议室里,长条会议桌两边坐得满满当当——有头花白的老技术员,也有满脸朝气的年轻工程师。
李向阳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一份财务报告。
“都到齐了?”
“齐了齐了,李总,一个不少!”
陈浩咧着嘴,笑得见牙不见眼:
“大伙儿这心啊,早就跟猫抓一样,痒得不行就等您话啦!”
李向阳没多废话,伸手将那份财报轻轻一推,滑到了桌子正中央:
“华夏通信那边,第一笔技术授权和销售分红刚到账具体的数字,大家自己看吧。”
话音落下,十几双眼睛“唰”地聚焦在那份报告上。
当那个数字跳进眼帘时——
一百一十二万!
会议室里落针可闻。
有那么几秒钟,大伙儿一下没反应过来,或者说不敢相信。
片刻功夫后
“多少?!一百…一百一十二万?!”
一个年轻工程师从椅子上弹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: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这……这是真的?”
“咱们…咱们实验室,满打满算才三十几个人,这…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!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!”
陈浩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:
“这叫苦尽甘来!懂不懂?!”
“三年前咱们在哪儿?西郊那个破仓库夏天热得像蒸笼,冬天西北风跟刀子似的!”
“那时候,谁想过能有今天?”
陈浩手指着窗外,眼圈红:
“看看现在!咱们有自己的研中心!有像样的实验室”
等最初的狂喜稍稍平复,李向阳再次开口:
“按照咱们当初立下的规矩,也是大家一致同意的分配方案——”
“这笔利润,o划入研基金,o作为团队奖金,即刻放剩下的o,留作公司的展储备金。”
随后,他看向陈浩,点了点头。
陈浩立刻会意,从随身公文包里,抽出一小沓浅绿色的银行存单。
当存单到张明宇手上时,这位平时最是冷静沉稳的技术骨干,差点没接住那张轻飘飘的纸片。
他扶了扶眼镜,低头看着存单上“壹万元整”的金额,半晌没说话。
“在座不分资历,基础奖金每人一万后续,还会根据个人的具体贡献,陆续有额外奖金放。”
“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出力的人。”
这一下,会议室彻底“炸”了。
在年,需要好好理解“一万元”意味着什么:
——这是一个顶尖大学(如清华、北大)毕业生,进入最好的国营单位(比如大型央企、部委研究院),从见习技术员干起,省吃俭用、埋头苦干将近十年,才能攒下的“天文数字”。
——这能买三百多瓶茅台酒,能在家堆起一面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