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拍着胸脯。
“我们巷子王大姐知道不?请了我的观音像后,儿子在部队立了功!”
“你们巷李家太太,请了我的财神爷,她儿子生意起死回生!”
“您孙子那病,就是邪气入体…请个祛病佛牌,保准药到病除!”
郑大娘犹豫道:
“可大夫说是肺炎,得消炎……”
“大夫?哼!”
贾张氏不屑地撇撇嘴:
“西医就认得那些瓶瓶罐罐、小白片头疼医头,脚疼医脚,治标不治本!”
“你仔细想想,为啥别人家孩子壮得像牛犊,就你家小宝老生病这就是命里带的坎儿,得用‘法力’渡过去!”
一套连哄带吓的话术下来,郑大娘晕晕乎乎信了七八分。
“那…那请一个,得多少钱啊?”
贾张氏伸出巴掌翻了翻:
“开过光的祛病佛牌,十五块。”
“本来得二十,但咱们邻里邻居的,给你优惠五块!”
十五块!
郑大娘很是心疼。
可一想到孙子咳嗽时的小脸,想到打针时哭得撕心裂肺……
“成!我请了!
下午,郑大娘揣着十五块钱,敲开了贾家的门。
贾张氏早有准备,提前穿上那件道袍,手里拿着鸡毛拂尘,屋里香烟缭绕——她今天下了血本,一口气点了五柱劣质线香,屋里倒更添了几分“神秘”氛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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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案上摆着一个药师佛像,做工比第一批还差药师佛的脸都刻歪了,看着有点瘆人。
旁边放着一块黄铜片,上面用钉子歪歪扭扭敲了个“药”字。
贾张氏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:
“郑大妹子来了?快请进东西都给备好了,就等你这诚心人来请!”
郑大娘赶紧把钱递过去。
贾张氏接过钱,揣进怀里后,脸上笑开了花。
然后,她拿起佛像举到香上,嘴里念念有词:
“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,普度众生消灾殃…诚心为孙请奉,祈求祛病消灾,身体安康……急急如律令!”
念完后,她把佛像递给郑大娘。
然后又拿起铜符,同样在香上绕了几圈,嘴里嘟囔一番。
最后,贾张氏从香炉里抓了一把灰,用黄纸包好后,递给郑大娘:
“这是‘法灰’,每天取一点用温水冲开,给孩子喝下去连喝七天,保管邪气退散,病根拔除!”
郑大娘如获至宝,捧着佛像、铜符、香灰包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回到家,郑大娘立刻忙活起来。
她把药师佛像供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,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。
又把铜符用红绳穿好,挂在孙子小宝脖子上。
至于医院开的药——青霉素、止咳糖浆,她全收起来,锁进了抽屉。
“是药三分毒,吃多了伤身子还是佛法慈悲,从根儿上治病。”
郑大娘对儿子儿媳说道:
“贾大师说了,每天喝‘法灰水’,比啥药都管用。”
儿子王胡图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,看着母亲这番操作,心里直打鼓:
“妈,这能行吗?小宝肺炎还没好利索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