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老天爷,以后见着这老太太可真得绕道走她这这是魔怔啦!”
那天晚上,许大茂在外头溜达到挺晚才回来一推开自家屋门,就闻到一股子线香味。
他皱了皱眉,往里屋一探头——贾张氏跪在地上,面前香炉里面插着三根香。
香炉后面,摆着棒梗的一张黑白照片——照片上的少年咧着嘴,笑得有点傻气。
“您您这又是闹哪一出啊?”
许大茂心里有点毛。
贾张氏像是没听见,闭着眼睛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:
“大孙子,你在那边好好的…奶奶给你烧烧大房子,烧小汽车…都烧给你……”
许大茂听得后背凉飕飕的,赶紧找到秦淮茹:
“她咋又开始啦?!”
秦淮茹用力地擀着面,声音疲惫:
“老太太说要给棒梗供着,早晚一炷香。”
吃饭的时候,贾张氏只扒拉了两口,就把筷子“啪”地摔在桌上:
“这饭做得齁咸!你想咸死我啊?安的什么心!”
秦淮茹连忙放下碗,低声下气:
“那我…我给您重做点?”
“重做?说得轻巧!”
贾张氏立刻改口:
“浪费粮食!你就是故意的嫌不中用了,碍你们眼了是吧?”
旁边,许大茂听着实在不像话,忍不住开口反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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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将就点,少说两句行不?”
“轮得到你放屁?!”
贾张氏立刻调转枪口,唾沫星子喷到许大茂脸上:
“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带坏我孙子,他能有今天?!”
“你个扫把星!滚!你给我滚出去!”
许大茂脸黑得像锅底,把碗一推,摔门出去了。
这样鸡飞狗跳、指桑骂槐的戏码,隔三差五就要在贾家上演一回。
院里邻居们从一开始的同情、劝解,到后来的无奈、躲避。
现在,听见贾家屋里传出哭骂声后,大家都该干嘛干嘛,连个探头张望的都没有——谁都知道贾张氏现在油盐不进,逮谁骂谁,根本没法讲道理。
到了三月中旬,街道上有通知下来,说要给院里统一维修自来水管道。
施工队很快进了院,在中院开挖沟槽。
公用水龙头暂时停用,在管道接通前,大家得到前院一个临时水龙头那儿排队打水。
这天早上,家里水缸见了底,贾张氏拎着个铁皮水桶,慢腾腾挪到前院。
临时水龙头前,已经排了七八个人。
贾张氏排在了队尾,裹着破棉袄不停地跺脚。
好不容易前面只剩下两三个人,眼看就要轮到她时。就
一个胖老太太提着个空盆,急匆匆走过来,直接插到贾张氏前面,拧开水龙头就要接水。
“嘛呢!没看见后头有人排着吗?”
胖老太太回头瞥了她一眼,手上动作没停:
“我家里锅坐上等着水呢,着急做饭就接一盆,快得很。”
“谁家不着急?”
贾张氏火气“噌”地上来了。
“后头人都排着,凭什么你插队啊你多鸡毛啊?”
“我插队怎么了?这水龙头是你们家安的?就你能用?”
胖老太太也不是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