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投了点小钱,五百万港币。”
娄成就自嘲道:
“说是‘试水’,其实就是面子上过不去,也想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神现在想想,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差点犯了糊涂。”
“当年在北平津门,我看那些炒金条、炒银元、炒各种投机标的的暴户,还常在背后笑话他们,觉得这些人根基不稳,早晚要栽大跟头。”
“没想到几十年后,自己差点成了其中一员,真是……”
闻言,李长河安慰道:
“五百万港币,数目不算大,能及时撤出来就好就当是花一笔学费,买了个清醒。”
娄成就又恢复了精神:
“长河,这事我记你一个人情这样,等你来香港,咱们爷俩好好聊聊,我得当面谢谢你。”
“娄叔您太客气了,晓娥在东京帮了我天大的忙,该我谢谢您和晓娥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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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孩子……”
提到女儿,娄成就流露出欣慰神色:
“跟着你真是长进了太多,前两天跟我聊起东京市场、风险、机会,分析得头头是道”
“晓娥很聪明,悟性高,而且做事细致稳妥。”
李长河如实评价。
“现在东京这边的一摊子事,大半都是她在处理,我基本上可以放手。”
娄成就又吸了口烟,忽然话锋一转:
“说到东京…长河,以你的眼光和判断,眼下这波行情,还能持续多久?”
李长河握着话筒,看了几秒窗外,才缓缓开口:
“娄叔,烟花最耀眼的那一刻,往往就是即将绽放殆尽的时候。”
“我明白了,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,你随时开口资金进出通道、币种汇兑渠道、还有香港这边的人脉和掩护,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谢谢娄叔,暂时还不需要大规模动作,一切都按我们原定的节奏来。”
挂断这通电话,李长河在窗前静静站了一会儿。
娄成就的反应,比他预想的还要好,还要快。
不愧是真正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江湖,一点就透,并且刹车果断。
那些容易被狂热情绪裹挟、冲昏头脑的,多半是年轻人,或者误把时代红利当成自己本事的“幸运儿”。
而娄成就不同。
他的人生,本身就是一部跌宕起伏的传奇——
经历过战争年代的动荡与逃亡,经历过从北平巨富到香港白手重来的大起大落,见识过真正的繁荣、也目睹过彻底的崩盘
这样的人,骨子里对“风险”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。
刚才电话里的动摇,不过是暂时被周围的环境和氛围影响。
一旦有人从旁稍加提醒,甚至只是点出几个危险信号他就能迅调整航向,远离险滩。
高倍杠杆交易,尤其是动辄二三十倍、甚至五十倍的金融杠杆剥开所有技术外衣和理论包装,本质上就是一场押上全部身家的豪赌。
赌对了市场短期的方向,或许能一夜之间获得巨额财富。
可一旦赌错,或者市场出现大幅波动,结局就是血本无归,甚至背上天文数字的债务。
而金融市场最冷酷无情的地方,在于没有任何人,能够永远赌对方向。
长期的、稳定的盈利,靠的是系统、纪律、对风险的敬畏和管理,而不是毕其功于一役的豪赌。
一次致命的失误,就足以让之前所有的辉煌战绩归零,甚至永世不得翻身。
李长河转过身,重新坐回书桌前。
四合院的夜晚很安静,能听到隐约传来的戏曲声。
一周之后,娄晓娥再次从东京打来电话,开始汇报最新市场动态:
“最近市场又出现了一些…很魔幻的现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