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五岁的姑娘,脸上的稚气已经褪得干干净净,目光沉稳而自信。
“毕业典礼定在下周六,在学校大礼堂”
李晓晨擦了擦嘴角:
“我们系主任特意跟我说,想见见你们,尤其是爸您。”
“见我?”
李长河有些意外。
“嗯。”
李晓晨点点头:
“他听维民提起过您,说您看问题很有见地,对一些社会变化、经济现象的见解很独到,想跟您聊聊。”
提到顾维民,苏青禾注意力被吸引过去:
“维民那孩子,工作单位定下来了吗?”
“定了,对外贸易部,也是下个月报到。”
“我们俩商量好了,各自先站稳脚跟,多积累些实际工作经验。”
“这样好,这样好!”
李长河对未来女婿的评价又高了一分。
“你们两个人就像长跑,得齐头并进,互相鼓着劲才好要是一个跑得快,一个跟不上,时间长了,两个人都累,感情也容易出问题。”
李晓晨抿嘴一笑:
“爸,我明白您的意思,维民也是这个想法。”
“他说我们这一代人,算是赶上国家需要人才的好时候,不能把眼光只放在小情小爱上,得多想想肩上能挑什么担子。”
苏青禾在一旁听着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又是欣慰,又是酸楚。
欣慰的是女儿真的长大了,有主见,有规划,看问题比自己当妈的还透彻。
酸楚的是这孩子翅膀一硬,眼看着就要飞离巢穴了。
“你们爷俩聊着,我去和面,晚上咱们包饺子。”
……
毕业典礼那天,李长河特意换上浅灰色短袖衬衫——这是前段时间,李晓晨用奖学金给自己买的礼物。
苏青禾也早早收拾妥当,穿了一套藕荷色的确良套装,头梳得一丝不乱,显得格外精神。
北外的校园里,早已是一片喜庆景象,到处都是穿着黑色学士服的年轻身影。
家长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成群地聚在一起,彼此寒暄着孩子的去向。
“爸!妈!这边!”
李晓晨站在礼堂门口的树荫下,朝着他们挥手。
她身边,顾维民穿着白衬衫、深色长裤,手里还拿着台海鸥牌相机。
“叔叔,阿姨,你们来啦。”
顾维民看到他们,连忙上前两步:
“我爸妈单位有事,实在脱不开身他们特别嘱咐我,一定要代他们向晓晨道贺。”
“二老还说,等晓晨培训结束了,一定请叔叔阿姨到家里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