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河只扫了几眼,便将报纸扔到了茶几上。
“写这篇雄文的先生,如果一年后没有因投资巨亏而跳楼,那也算他心理素质过硬了。”
进入第三周,市场终于出现较为剧烈的波动。
一个看似平静的早晨,开盘后,日经指数毫无征兆地一路向下,盘中最大跌幅一度过。
市场开始流传一些小道消息,说米联储可能在近期意外加息,收紧全球流动性。
帝国酒店顶层的“交易室”里,娄晓娥紧盯着ick屏幕上那根指数线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有些犹豫。
市场的突然下跌,出了日常波动的范畴,她不确定是否应该继续卖出。
“继续。”
“可是李大哥,现在市场在急跌……”
娄晓娥回过头,眉头微皱。
“跌也要卖。”
李长河走到她身边,目光落在那些跳动的数字上。
“我们不是在猜测市场的顶部究竟在哪里,而是在执行一个早已制定好的退出计划。”
“这个计划的核心,是纪律和节奏,而不是对短期波动的情绪化反应计划里,没有‘因为市场下跌而暂停’这一条。”
“现在卖出价格是比前几天低,但我们卖出的比例是固定的,这同样在计划的风险预算之内。”
娄晓娥咬了咬下唇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。
她不再犹豫,手指重新在键盘上快敲击,继续输入下一批卖出指令。
那一天,他们卖出的股票,成交均价普遍比前几天的价格低了到。如果只看单日账面,这无疑是一笔“不划算”的交易。但李长河自始至终面不改色,只是偶尔看一眼打印机吐出的确认单,或者那小屏幕上跳动的成交回报。
到了下午,市场的恐慌情绪似乎得到了安抚。
一些“逢低买入”的资金开始入场,指数从低点缓慢回升。
到收盘时,日经指数仅微跌o,几乎收复大部分失地。
“看到了吗?”
李长河看着收盘后的k线图。
“在这种被狂热彻底主导的市场里,恐慌和下跌,往往是短暂而脆弱的。”
“因为还有太多人坚信‘每一次下跌都是买入机会’,还有太多资金在场外虎视眈眈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冷静:
“但正因为如此,我们才更要抓紧时间,在曲终人散之前,离开舞池。”
“因为盛宴的尾声,往往是最喧嚣,也最危险的。”
当晚的电视财经节目里,分析师们明显分成了两派。
少数看空派,开始谨慎提及“技术性调整”、“估值风险加大”。
而绝大多数看多派,则将白天的下跌定性为“健康的中途换手”、“牛市中的黄金坑”,并信誓旦旦地宣称:
“经过蓄势整理,市场将向更高目标起冲击!”
这种分歧,直接反映在普通投资者身上。
第二天,各大证券公司的营业部里,排队办理业务的人潮似乎稀疏了一些。
仔细看去,人们脸上少了些兴奋,多了几分焦虑。
他们大多不是来开户或存入更多资金的,而是来咨询“该不该先卖一部分锁定利润”,或者“这次下跌是不是真的见顶了”。
真正决定清仓离场的人,依然是极少数。
更多的人,在短暂的恐慌后,又被“牛市思维”拉了回去,选择“再看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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