沪市那边传出的风声越来越明确,核心意思就一句话:
“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,步子要快一些,不能像小脚女人走路。”
这话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,不亚于一声春雷。
转眼到了年。
这一年生的事情,注定要被写进这个国家的历史。
元旦刚过没多久,一篇名为《东方风来满眼春》的长篇通讯报道,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。
报道详细记录了一位老人的南方视察之行,他那朴素却有力的话语,把全国人民心里那团关于“未来到底怎么走”的期待之火,一下子给点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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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计划经济不等于社会主义,资本主义也有计划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,社会主义也有市场。”
“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!”
“不坚持社会主义,不改革开放,不展经济,不改善人民生活只能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展才是硬道理!”
疑虑被驱散,方向陡然清晰。
机关单位办公室里,干部们开始公开讨论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”到底该怎么搞,有哪些具体的路子;
大学里,教授们翻出过去几年写的理论手稿,重新审视、思考;
而在企业界,尤其是在民营经济这个领域压抑已久的创业激情,正在悄然复苏。
而能让人直接感受到“热浪”的重磅消息,在一月下旬传来——
沪市次面向市民,公开行“股票认购证”!
认购证三十块钱一张,不算便宜但买了这个证,才有资格参加新行股票的抽签抽中了,才能去买股票。
在当时,股票对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,还是个非常陌生、甚至带有“资本主义”色彩的词儿。
银行和指定售点前门可罗雀,推销员磨破了嘴皮子也难卖出去几张。
然而,一些有心人却感受到了真正的“热浪”。
……
二月中旬,春寒料峭。
外滩防汛墙观景平台上,苏青禾兴致勃勃地望着那些欧式建筑。
随后,两人漫步到防汛墙边,凭栏远眺。
对面的浦东,此刻还是一片尘土飞扬的工地。
巨大的广告牌上,“开浦东,振兴沪市”的标语格外醒目。
苏青禾拢了拢头,感叹道:
“这么大一片地方,这得建到什么时候去?建好会是什么样儿啊?”
李长河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望着那片喧嚣的处女地:
“那里的高楼,会比咱们身后这些老建筑高得多。”
“那得多热闹,多气派啊。”
苏青禾试着想象了一下,随即笑着摇摇头:
“可惜咱们离得远,看不全这变化过程。”
“那还不简单?”
李长河转过头,半开玩笑地说道:
“咱们也在这边买套房,以后咱们时不时过来住上一段那时候,你就能亲眼看着对面一天一个样,从一片滩涂变成一座新城!”
苏青禾扭过头,噗嗤笑了:
“你呀,是不是买房子买上瘾啦?”
“我看你是打算在中国地图上,每个地方都点个点儿、安个家是吧?”
“那有何不可呢?古人说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咱们行万里路的时候,顺便在几处风景好、有展的地方留下几个落脚处。”
“等将来老了,想回味哪段岁月,就去哪里住住,岂不美哉?”
说笑归说笑,一个念头在李长河心里逐渐清晰起来。
他想起自己那笔庞大资金——大部分已经按照既定计划,锚定港岛地产和美股布局上,也为儿子的芯片研事业提供了坚实的资金后盾。
但此时,自己手头还留着两千万美元现金,一直在寻找下一个既稳妥、又有巨大成长潜力的“锚点”。
而眼前这片被时代洪流圈定的“浦东热土”,不正是最理想的选择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