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周末,股价已经晃晃悠悠来到了四块五毛六。
阎埠贵掏出小本子和铅笔头,仔细算了一笔账:
每股赚三毛六分,四十股就是十四块四毛钱!
虽然不算多,但这可是他“动脑子”赚来的钱!
这种“钱生钱”的感觉,是如此奇妙,如此让人上瘾。
下午回家时,阎埠贵路过熟食店,破天荒地买了半斤猪头肉。
“今儿是啥日子啊?不过年不过节的。”
三大妈很是惊讶。
“没啥日子,就是高兴!”
阎埠贵坐下来,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,品味着浓郁的卤香味:
“我买的那股票涨了,赚了点小钱。”
三大妈愣在那里,一时间五味杂陈。
她既担心这又是个陷阱,怕老伴像当年一样痴迷进去。
可又隐隐希望,真能让老伴找到点乐子,也让家里宽裕点。
有了第一次成功“试水”,阎埠贵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。
他往营业部跑得更勤,还主动加入老刘他们的“夕阳红小组”。
八月初,“真空电子”的股价慢慢爬升到了四块八。
阎埠贵算了一下,浮盈二十四块钱了。
他有些心动,想卖出落袋为安。
但老周信誓旦旦地说,这只股题材好,肯定能冲破五块大关。
阎埠贵犹豫再三,决定再等等。
果然,到了八月中旬,营业部里突然爆出一阵欢呼。
阎埠贵急忙挤到屏幕前,只见“真空电子”的价格数字猛地跳动,一举突破了五块钱,并且还在往上蹿了蹿,最高冲到了五块二!
阎埠贵的心跳得“咚咚”响。
赚了四十块!
卖?还是不卖?
阎埠贵陷入纠结。
万一真像老周说的,还能涨呢?
“我听说啊,这家‘真空电子’,正在跟一个什么外商谈合资。”
旁边一个老头忽然插话:
“要是谈成了,那可是天大利好!股价上六块都有可能!”
六块?!
阎埠贵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飞快计算起来:
六块的话,每股能赚一块八,四十股就是七十二块!
搏一搏,单车变摩托!
赌一赌,摩托变吉普!
然而,股市就像小孩儿的脸,说变就变。
昨天还艳阳高照,今天就可能乌云密布。
第二天,“真空电子”没有继续高歌猛进,反而回调了,收盘价落到了五块零五。
阎埠贵心里一沉,但还存着侥幸。
第三天,四块九毛八。
第四天,四块九……
阎埠贵坐不住了。